第十七章:吐纳 万古仙穹大道之行
秋日的青虚山笼罩在晨雾之中,落云宗外门执事赵乾又一次出现在青云村外。
他藏身於一株古松之后,眉头紧锁,目光阴沉地扫过这座看似普通的村庄。
“不过是个凡人村落,为何连半点线索都寻不到……”他低声自语,袖中暗扣的追踪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注入的灵力却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就在他掐诀欲强行施展探灵术的剎那,山道上忽然传来一阵苍老的哼唱。
朱世平背著竹篓,慢悠悠地从雾中走来。
篓中的草药还沾著新鲜露水,他仿佛全然没注意到松树后的赵乾,自顾自地在道旁蹲下,採挖一株不起眼的灰蘚。
起身时,袖口看似无意地拂过地面——
嗡!
赵乾手中的罗盘骤然发烫,一股灵力反噬直衝经脉,震得他气血翻涌。
他猛地抬头,正对上老叟那双似笑非笑的浑浊眼睛。
“山深雾重,外乡人还是少走偏僻小路为妙。”朱世平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赵乾心中剧震——这已是本月第三次!
每当他接近青云村,这个採药的老散修总会“恰好”出现,不是阻断他的探查,就是以古怪手段干扰法器运转。
他暗中用窥灵镜试探多次,却始终看不出对方深浅。
“前辈究竟是何人?”赵乾踏前一步,腰间令牌泛起青色灵光,“落云宗追查要案,还请行个方便。”
朱世平却只是嗤笑一声,摆了摆手:“老朽不过是个採药治病的乡下人,听不懂什么仙家案子。”
他佝僂著背往村里走去,苍老的声音隨风飘来,“这村子太平得很,经不起折腾嘍……”
三日后,落云宗礪锋崖执事堂內。
赵乾单膝跪地,將布满裂痕的罗盘呈给堂上面色冷峻的李长老:“属下无能!”
“青云村被神秘散修以秘法遮蔽,其手段诡譎难测,恐与魔道有关。恳请长老派遣『鉴邪镜』支援!”
清晨,繚绕的雾气还没有散去,炊烟就已经悠然的升上云端。
宇轩在爹娘寸步不离的照料下休养了数日。
这日清晨,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朱世平佝僂的身影踩著晨露进来,旱菸杆在门槛上习惯性地磕了磕。
“小崽子,能喘气儿了就別赖在炕上孵蛋了!”他沙哑的嗓音依旧粗礪,目光却飞快扫过宇轩恢復血色的脸颊。
隨即转向白枫夫妇,“收拾几件厚实衣裳,老夫带他出去透透气,省得在这儿碍眼。”
白诗瑶欲言又止,白枫轻轻按住妻子的手。
將早已备好的包袱递上:“有劳朱老。”
宇轩接过包袱,指尖触到布料下那枚紧贴胸口的冰凉玉鐲。
那是朱爷爷给的“宝贝”,心里莫名踏实了几分。
朱世平走到院中空处,枯瘦的手指掐了个诀。
一声清越剑鸣响起,一道暗淡如旧铁、却縈绕著青色流光的飞剑自他袖中钻出,悬停在离地尺许之处,迎风便长。
剑身古朴,刻著模糊的云纹,嗡鸣间搅动细小气流,卷得地上落叶盘旋。
“发什么呆?上来!”朱世平率先踏足剑身。
宇轩深吸一口气,学著样子小心站到他身后,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老人略显破旧的衣角。
飞剑无声腾空,如离弦之箭射入云霄。
风骤然变得猛烈,宇轩一个不稳,枯手向后稳稳扶住他肩头:“脚下生根,气沉丹田!修仙之人,首重心定。”
一股温和的暖流顺肩头涌入,帮他稳住身形。
俯瞰而去,青云村已缩成棋盘上的墨点,连绵的青虚山脉如巨龙脊背在云海中起伏,远处最高峰处,隱约有琼楼玉宇的轮廓在云霞间流转。
“瞧见那山尖没?落云宗。”朱世平的声音在风声中清晰传来。
“灵气如江河,灵脉便是河床。咱要去的,是山脚一处不起眼的『小水洼』,正够你这旱鸭子扑腾了。”
飞剑掠过层层翠色山峦,速度渐缓。
朱世平开始指点江山:
“凡人打熬筋骨,练的是皮囊的『力』;修士炼一口『气』,求的是撬动天地的『钥匙』。”
他指著下方云雾蒸腾的山涧,“天地蕴灵,吐纳便是『盗天机』。引灵入体,炼化为己用,滋养神魂,强壮筋骨,这便是根基。”
他瞥了眼宇轩,“你爹教你桩功、卸劲,是打磨『器皿』。不然灵气灌进来,你跟个破麻袋有什么两样?”
“修仙之路,炼气是发芽,筑基是生根。根扎稳了,才有后面的结晶、结丹、元婴……”
他朝著青云村的方向努努嘴,“好比你家院里那枣树,没根,风一吹就倒;根浅,结的果子也酸涩。”
“吐纳之法,教你的就是如何扎根,如何吸得更多、炼得更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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