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直死 高武:我心想事成
此刻,拓跋完人那近乎无解的“混元无间”力场,其存在本身,亦是一种“有形之物”。
它並非真正的“无”,而是通过扭曲空间、叠加状態製造出的防御性“现象”。
既然存在,便有其“死期”。
在天明这双直死之魔眼的凝视下,那原本无形无质、扭曲光线与空间的诡异力场,开始显露出其本质的形態——一个不断自我旋转、叠加、概率云化的复杂结构。
而在这个结构之上,也开始浮现出细微却无比清晰的、代表著其终结的黑色裂纹,那是属於“混元无间”这一“现象”本身的死线!
恰在此时,拓跋完人尚不知晓自己最大的依仗已被洞穿。
他对天明的突然静止和气息变化虽有一丝疑虑,但长久以来的无敌自信让他將这归咎於对方力竭前的僵直。
他长笑一声,身形依旧处於那种“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间,出入无间”的叠加状態,混元霹雳手再度凝聚起足以崩山断流的恐怖真元,一掌向天明拍来。
这一掌,看似缓慢,实则超越了寻常速度的概念,仿佛直接从空间的一点跳跃至另一点,掌风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为之弯曲、吞噬。
“结束了!”
拓跋完人的声音带著一丝混合著空间震颤的嗡鸣。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击,天明动了。
他没有闪避,没有格挡,甚至没有去看那足以將自己粉碎的一掌。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不断变幻的“混元无间”力场上,集中在其中一条相对稳定、正从拓跋完人胸前划过的深色“死线”上。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天明清晰地看到自己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尖没有任何真元波动,没有光芒匯聚,就像只是隨意地、漫不经心地向前一划。
这一划,轻飘飘的,仿佛拂过琴弦,又似划开静水。
指尖精准无比地沿著那条常人无法观测、甚至无法理解的“死线”轨跡掠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的轰鸣。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却直刺灵魂深处的“嗤”声,如同最上等的丝绸被毫无阻力地分开。
下一刻,拓跋完人那扭曲不定的身影猛地一僵!
他周身上下那种介於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叠加状態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骤然消失。
原本笼罩著他、使他万法不侵的“混元无间”力场,被一种更根本、更绝对的力量从概念上“杀死了”。
力场被无声无息地分成了涇渭分明的两半,然后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消散、湮灭。
拓跋完人的真身彻底暴露在现实空间之中,他脸上还残留著出掌时的狞笑与绝对的自信,但那双眼睛里,已经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愕与一丝骤然升起的、冰彻骨髓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