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穷途末路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然而他们的动作却被民军之中的山民猎户们盯得一清二楚。
於是乎脱离大部队去砍伐树木的汉军旗清兵很快就遭到了这些猎户山民的针对偷袭。
他们所使用的轻弓很难对披甲的汉军旗士兵一击毙命,但却依然造成了不小的混乱和杀伤。
以至於多鐸的大军又多耽搁了不少时间才收集到足够的木料。
心里有些打鼓的多鐸决定不在谷地里继续过夜了,当即就要强行翻山渡河。
恰好此时,后方的侦察清兵慌张地將朱慈烺带兵修寨推进的紧急军情给传递了过来。
这下多鐸是真的坐不住了。
前后都有重兵修寨堵截,他这剩下的八千不到的人马粮秣已然不足,真要被围堵在这山谷之中,那最终怕是会因为粮草危机不败而败啊!
著急之下,多鐸急令汉军旗营担任前锋翻山架设浮桥。
而除了向谷地前后继续侦查敌情的哨骑外,其余的满蒙清军皆隨多鐸丟弃掉最后的一点輜重牵马翻山。
趁著天时还早,多鐸决定今天就要强渡大西河儘快向西撤离至胶莱运河一线。
他此前决定亲自东征时,为了保险起见在胶莱运河东侧攻克的一些堡寨里留有不少粮草和驻守士兵。
只要得到了这些粮草补给,便足够他率军快速南下和石廷柱大部匯合。
至於说什么战果和缴获,多鐸此刻已经全然不去想了。
他想的只是自己的人身安全和回京后亲自向多尔袞告知明朝禁军的真实实力。
这次南征山东失败他认了,回京后多尔袞要打要罚他也认。
只要留得性命在,他日后就不缺报仇的机会。
可命要是没了,像觉罗巴哈纳那样被朱慈烺砍了脑袋,可就万事皆休矣。
好在前锋营头搭建浮桥的进度比较快,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多鐸也终於是率领翻山大军抵近了渡河地点。
看到逃出生天机会的多鐸脸上终於是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来,也为自己关键时刻的“正確决断”感到无比满意。
可就在他即將下令让全军有序渡河西撤时,就在他们搭建浮桥地点的狭窄河湾对岸的土丘上,突然支出了好几门青铜炮口来!
瞪大了双眼的多鐸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而下一瞬,轰然作响的数门青铜小炮便齐射打放弹丸轰击向目標明显的简易浮桥!
没有任何准备的清兵们譁然四散开来,谁都不想成为青铜炮下的倒霉鬼。
而只是经过两轮齐射的调整后,这数门青铜火炮便击中了简易浮桥,四分五裂的断木残渣径直沉入了满是冰凌的河道之中。
多鐸身边的一眾八旗军將们目眥欲裂,纷纷抽出腰间长刀指著对岸还在不断打放铜炮的禁军炮兵们威胁呼喊。
但他们的破防作態却只是让清兵们又遭到了延伸距离的轰击。
多鐸一看对面连百人都不到的明军炮营竟然如此囂张,心下也是非常气急。
同时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没可能再从容搭建浮桥了,便狠下心命令部眾强行渡河!
终於走到这一步的清军们心中反而多了一股释然。
得风寒就风寒吧,强行渡河多少也是个方法,总比像此前那样在谷地里进退两难要强。
下了决心的清兵们顶著炮火的速射轰击,就在浮桥断裂的河湾处牵马强行下水,强忍著下半身刺骨的寒意艰难渡河。
“朱慈烺!这下你总没招了吧?!”
黑著一张脸的多鐸在心中沉声道,他就不信朱慈烺还能变出一支军队堵在河对岸不让他的骑兵们撤退!
而就在他刚有所放鬆时,附近的大地便微微震颤起来。
紧接著便是一个接一个身穿棉甲战袄的禁军骑兵在民军嚮导的指引下纵马翻过丘陵杀向河滩!
方才艰难地渡过河,还没来得及上马的数百清军顿时就慌作了一团。
此刻他们身上可没有长杆兵器,完全无法结阵抵抗明军骑兵的衝杀。
有一些机灵的满清骑兵翻身上马,就要沿河逃窜。
可很快逃出一截距离的他们又绝望地掉头反转。
只因他们看到了自丘陵之后密密麻麻翻越过来的明军精骑!
那不是成百上千骑,而是数千骑!
率先渡河的数百清兵已然是绝望了。
眼看著外围的清兵像被割草一样被明军骑兵肆意地屠戮著,內里的不少清兵直接丟弃了马匹,转身又扑通跳进冰冷的河水之中。
而看著对岸明显是奔袭而来的数千明军骑兵,多鐸心中一凉,连带著对石廷柱破口大骂。
他不明白石廷柱是如何放任如此规模的明军骑兵北上的。
此刻石廷柱的失误显然是让他和他麾下的八旗老营陷入了绝境。
身前有数千骑兵堵路不让渡河,身后的谷地前后道路都被封死。
难道他们真的只有化整为零,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山地丘陵间各自逃亡?
可在这严寒冬日,没有了粮秣,又失去了大部队的庇护,化整为零的逃亡又和全军覆没有何区別呢?
多鐸人生第一次感到如此的绝望。
而就在他踌躇著到底要不要集结兵力不顾一切代价掉头打穿谷地时,大军身后的丘陵之上忽然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號角声!
那是数万民军和护送著炮营从谷地后方急行而来的禁军合营杀出的讯號。
他们占据了这一片平坦河湾之上的丘陵高地,而此前被多鐸放出去侦察敌情的哨骑们正在禁军的围杀下慌张逃窜。
朱慈烺红著一双眼紧盯向河湾之中的多鐸帅旗。
连日的辛苦奔袭没有白费,老天爷总算是给了他围杀多鐸的大好机会!
而此刻的多鐸也不再有歇斯底里的暴怒,只是脸色惨白的下意识握紧了腰间刀柄。
他已然走向了自己人生的穷途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