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魂枢之秘 道锁
夜色如墨,万籟俱寂。
白日里的喧囂早已沉淀,苏家府邸陷入了一片深沉的静謐,唯有几声零落的虫鸣,反衬得这夜晚愈发幽深。苏铭已盘膝於榻上,完成了晚课,正准备巩固白日里好不容易才摸到门槛的那点微末灵力。
然而,“篤、篤”两声轻响,房门被敲响了。
来者是父亲。
苏远山的神色有些不同寻常,平日里那份儒雅与从容,此刻仿佛被一层化不开的阴霾所覆盖。他没有多言,只是对苏铭做了一个“跟我来”的手势,便转身向祠堂的方向走去。
苏铭心中一动,立刻翻身下榻,悄然跟了上去。他知道,家族的禁地,那间传说中收藏著苏家最高机密的密室,便在祠堂的后方。那里,他只在远远望见过,从未被允许靠近。
父子俩一前一后,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幽深小径上。月色被厚重的乌云遮蔽,只有几盏掛在廊下的灯笼,投下昏黄而摇曳的光晕,將他们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忽长忽短,形同鬼魅。苏铭没有开口询问,他晓得,父亲带他去的地方,必然有他的深意。在这种时候,多问,反而显得愚钝。
祠堂內,香火的气息尚未散尽,余烬裊裊。苏远山走到那尊巨大的苏家先祖雕像前,依照某种玄奥的顺序,在雕像的底座上叩击了九下,每一次叩击的轻重与间隔都暗合某种韵律。
一阵轻微的机括声后,雕像后的石壁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向下延伸的阶梯。一股混合著古老竹简、乾涸灵墨与冰冷金石的复杂气息,从洞口扑面而来,让苏铭的精神为之一振。
“进来吧。”苏远山的声音在通道內迴响,显得有些空洞。
苏铭没有丝毫犹豫,跟隨著父亲走了进去。石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关闭,隔绝了外界最后的光线与声响。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十丈便镶嵌著一枚拳头大小的夜光石,散发著幽幽的绿光,勉强能照亮前路,却也让这地底深处更添几分神秘。
这阶梯很长,仿佛要一直走到地心深处。苏铭默默计算著步数,大约下了三百多级后,眼前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地下空间,比他想像的要大上数倍。一排排顶天立地的书架,如沉默的巨人,上面塞满了各种玉简和兽皮捲轴,每一枚都散发著岁月沉淀的气息。而在空地的中央,则陈列著数十个形態各异的傀儡,有的如山岳般厚重,甲冑森然;有的如鬼魅般纤细,暗藏杀机。每一个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仿佛是沉睡的凶兽。
这里,就是苏家真正的底蕴。
苏铭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但很快便被超乎年龄的冷静所取代。他明白,这些东西虽然强大,却都与他无关。他现在要做的,是弄明白父亲带他来此的真正目的。
苏远山没有理会那些浩如烟海的典籍和威势逼人的傀儡,而是径直走向角落的一个白玉匣盒。他打开玉盒,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由银白色金属构成的飞鸟傀儡。
这飞鸟不过一尺大小,通体由一种名为“月魄银”的奇金铸就,金属的羽毛在夜光石的光芒下,流淌著清冷辉光。它的关节连接得天衣无缝,几乎看不到任何缝隙,仿佛是天然生成的一体,浑然天成。
“这是『银翎』。”苏远山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三阶傀儡的巔峰之作。”
说著,他屈指一弹,一缕精纯的灵力打入飞鸟体內。
“嗡——”
一声轻微的震鸣,银翎的双翅猛地展开,它並未剧烈扇动,整个身体却凭空悬浮了起来。它在空中盘旋飞舞,动作流畅自如,宛如一只真正的活鸟。翅膀轻挥间,甚至带起一阵微风,吹动了苏铭额前的髮丝。那风,並非单纯的空气流动,而是对风之韵律的浅层模仿。
苏铭的眼中充满了渴望。这种级別的傀儡,別说操控,就连近距离观看,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奢侈。他的神识不由自主地探出,开始解析。这傀儡的材料他从未见过,灵力传导效率极高,几乎没有任何损耗。它的飞行原理,似乎也並非单纯的灵力驱动,而是某种对风的法则的浅层模仿。
“很精妙,对吗?”苏远山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但它,也仅仅是精妙而已。”
话音刚落,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普通的石子,隨意地朝银翎扔了过去。
银翎的反应极快,几乎是石子出手的瞬间,它便一个漂亮的侧翻,精准地避开了。
“不错。”苏远山点了点头,然后,他双手一搓,数十颗石子凭空浮现,如同一场密集的石雨,从四面八方朝银翎激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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