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恕大步跑了过来，走过铁鉉身边时，狠狠瞪了其一眼。

铁鉉面色平静，像是没有看到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什么事情？”

“没看到我与先生正在谈事吗？”

朱允炆皱起眉头，眼神有些不满。

周恕迈步上前，低声道：

“殿下，宫外传来消息，不久前允熥皇孙去了铁鉉家中。”

“两人聊了什么无人知道。”

“不过，在允熥皇孙离开之时，铁鉉跪拜相送，口中喊皇长孙。”

说完，他退至一旁，眼神不善，看向铁鉉。

朱允炆眼神惊疑，想了想道：“周恕，你先退下！”

周恕拱拱手，道：“是，殿下！”

朱允炆目光看向铁鉉，脸上没有了笑容，淡淡道：

“先生，我刚刚得到一个消息，有人说你喊朱允熥为皇长孙？”

“可有此事？”

“有！”铁鉉回答的没有丝毫迟疑：“允熥皇孙是太子殿下与敬懿太子妃之子，虞王殿下之弟，大明现今之嫡长孙！”

朱允炆麵色彻底冷了下来，强压住心中的愤怒，冷冷道：“朱允熥是嫡长孙，那我呢？”

“殿下也是大明嫡长孙，但排在允熥皇孙之后。”

铁鉉语气平静。

“铁鉉，你放肆！”

朱允炆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声吼道。

铁鉉面色依旧平静，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惧色，来之前，他便已经预料到了眼前的场景。

“呼呼呼...”

朱允炆大口深呼吸，目光冰冷的看著铁鉉，道：

“铁鉉，我再问你一遍，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到底谁，才是大明现如今的嫡长孙！”

一番话，他是咬著牙说出来的。

此刻，他心中还保存著最后的一丝希望，不愿相信铁鉉会背叛他。

毕竟，当初铁鉉为了支持他，不惜与交好多年的朱棣决裂，甚至还跪求了朱元璋一个月。

一个如此支持他的人，称之为绝对心腹也不为过，又怎么可能会背叛他呢？

“允熥皇孙是大明嫡长孙！”

铁鉉语气乾脆。

“好好好，铁鉉，你很好！”

“你走吧，算我瞎了眼了！”

朱允炆气极反笑。

铁鉉微微欠身，道：“为了大明江山社稷，请殿下上书，让陛下立允熥皇孙为皇太孙！”

“什么？”

朱允炆神情一怔。

少顷，回过神来，他是真的有点快被气笑了：

“你让我上书皇爷爷，请立朱允熥为皇太孙？”

“是！”

铁鉉点点头。

朱允炆看著铁鉉，面色冰冷：“滚！”

“请殿下上书！”

铁鉉神情坚定。

“周恕！”

朱允炆对著殿外大喊。

此刻，他心中好像吃了一只绿头苍蝇般，別提有多难受了。

周恕跑了过来，道：“殿下，有何吩咐？”

朱允炆指著铁鉉，语气冰冷：“將这个疯子给我赶出去，以后不准他踏进文华殿半步。”

“是！”

周恕点点头，来到铁鉉身前：“铁大人，请吧！”

看在铁鉉官职的份上，他並未直接动手。

“殿下，请您三思！”

铁鉉神情倔强，仍就在做著最后的尝试。

朱允炆目光凶狠，盯著铁鉉，隨后阴沉著脸一言不发离开文华殿，他从未如此厌恶过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