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星露的诊断书:你不是外星人,是缺铁 外星人接我回家
他身高一米九,浑身肌肉像花岗岩一样硬,皮肤是被机油和烈日醃渍出来的古铜色。他手里还拎著一把巨大的活动扳手,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变形金刚的片场赶过来。
星露皱起眉头,嫌弃地挥了挥手面前的机油味:“星雷!卫生所重地,禁止喧譁!还有,你那个扳手要是敢碰到我的药柜一下,我就给你打一针兽用镇静剂。”
星雷一听这话,立刻缩了缩脖子,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在这个三人组里,虽然他武力值最高,但我负责智商(虽然经常离线),星露负责绝对的权威。
“嘿嘿,露姐,我这不是著急嘛。”星雷把扳手小心翼翼地塞进后腰,凑过来一把搂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我的锁骨捏碎,“刚听胖婶在村口嚼舌根,说泽子昨天又犯病了,还说要找大仙给他驱邪。我一听就火了,泽子那是犯病吗?那是天赋!是艺术!”
我感动得热泪盈眶,正想说还是兄弟懂我,星雷紧接著补充道:“上次泽子说那块云彩像个大屁股,结果半小时后真的下了暴雨。这说明什么?说明泽子的脑迴路虽然不正常,但是跟老天爷有亲戚关係啊!这是咱们村的人体天气预报仪!”
我:“……”
星露翻了个白眼:“那是气压变化导致的风湿性关节痛,让他產生了联想。你看,又是不科学的迷信。”
星雷不服气:“什么迷信!露姐你就是书读傻了。泽子,別听她的。走,哥带你去后山河边,刚摸了几条鱼,咱们烤鱼吃!你那耳朵不是灵吗?正好帮我听听哪条鱼最肥。”
“不去。”我晃了晃手里的口服液,“我要补铁。我要做一个听不见鱼说话的正常人。”
星雷愣了一下,看著我手里的小瓶子,又看看一脸严肃的星露,突然明白了什么。他脸上的嬉皮笑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笨拙的认真。
他一屁股坐在我对面,把那把扳手拍在桌子上(星露瞪了他一眼,他又赶紧拿起来擦了擦桌子)。
“泽子,”星雷看著我,“你是不是因为老张头那事儿不痛快?那个老东西,心眼比针鼻儿还小。你是救了他的鸡,他又不懂。咱们不需要为了那种人改变自己,对吧?”
“不是为了老张头。”我低头看著地板上的缝隙,那里有一队蚂蚁正在搬运一颗饼乾屑,它们喊著『一二一,一二一』的號子,吵得我脑仁疼,“是为了……不给你们惹麻烦。奶奶年纪大了,我不能总让她去给別人赔鸡蛋。”
空气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知了还在不知疲倦地叫著。星露停止了转笔,星雷也不再晃悠他的大腿。
过了许久,星露嘆了口气。她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伸手拿走了那瓶口服液。
“算了。”她说。
我惊讶地抬头。
“这药过期了。”星露面不红心不跳地把那瓶明显离保质期还有两年的药扔进了垃圾桶,“而且,我想了一下,如果是缺铁导致的幻觉,那你扔苹果砸中狐狸这件事,確实不符合动力学原理。除非你的肌肉记忆在无意识状態下进行了精密计算。”
她转过身,背对著我整理药柜,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既然科学暂时解释不了,那就先作为『待观察样本』保留吧。反正……这村里也没几个正常人。”
星雷立刻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就是嘛!我就说泽子是进化了!露姐,那我们去烤鱼了?”
“去吧去吧,別在我这儿碍眼。”星露挥挥手,“记得把鱼刺挑乾净,这傻子喉咙细,容易卡著。”
我和星雷像两只被赦免的猴子,欢呼一声衝出了卫生所。
跑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星露正坐在桌前,重新拿起了那本厚厚的医书,但她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
阳光洒在她身上,我看见她周身环绕著一圈淡淡的、暖黄色的光晕。那不是幻觉,那是她內心深处名为“守护”的能量场。
虽然她嘴上全是冷冰冰的数据和理论,但在她的能量场里,我读到了最柔软的信息:“去飞吧,傻瓜。如果掉下来,我会接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