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亿光年的时差反应 外星人接我回家
在那一刻,我確信自己看到了神跡。
或者更准確地说,我看到了我的“老家”。
当天花板上那片浩瀚的、流淌著紫色星河的艾泽尔全息投影缓缓熄灭,卫生所那惨白的日光灯重新占据了视网膜时,我感到了一阵强烈的眩晕。
这种眩晕不是因为发烧,也不是因为贫血。
那是一种灵魂被强行从九天之上拽回泥潭的撕裂感。前一秒,我还在俯瞰那座漂浮在液態金属海洋上的银色王城,那是我的领土,我的故乡;后一秒,我鼻子里闻到的又是那股陈年的84消毒液味,眼前是那根因为电压不稳而滋滋作响的灯管。
“呕——”
我猛地捂住胸口,一种翻江倒海的噁心感从胃部直衝天灵盖。
“殿下!”瓦戈的反应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他几乎是在我弯腰的同时,就已经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个银色的、看起来极其高级的……呕吐袋?
我並没有吐出什么东西,只是在那儿乾呕。每一块骨头都在酸痛,皮肤下面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心臟跳动得忽快忽慢,像是个醉酒的鼓手在乱敲。
“我是不是……要死了?”我趴在床边,冷汗顺著鼻尖往下滴,“这就是基因锁开启的副作用吗?还是因为我刚才看见了太高级的东西,我的视网膜消化不良?”
瓦戈收回那个看起来能装下核废料的高级袋子,重新恢復了那副笔挺的站姿。他伸出手,隔空在我的身体上方扫描了一下,战甲手腕处的微型屏幕上跳动著一串我看不懂的数据。
“並非如此,殿下。”瓦戈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这是『环境排异反应』。”
“排异?我对地球过敏?我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活了十八年,我现在过敏?”
“以前您的基因处於休眠锁死状態,如同披著偽装的变色龙,自然適应地球的低级环境。”瓦戈解释道,语气里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但现在,基因锁开启,您体內高贵的奥丁皇室血统正在甦醒。对於现在的您来说,但现在,基因锁开启,您体內高贵的奥丁皇室血统正在甦醒。对於现在的您来说,地球的环境氧化性过强,重力係数偏差,且充斥著各种工业废气和低频噪音污染……”
他停顿了一下,做了一个非常形象的比喻:“这就好比一条习惯了深海高压环境的龙,突然被扔进了浑浊的浅水沟里。您的细胞正在抗议,或者用地球的说法——您正在经歷一场跨越了一亿光年的『时差反应』。”
我瘫软在床上,感觉自己就是那条倒霉的、被扔进臭水沟的龙。
“那怎么办?把我送回去?”我没好气地说,“刚才那个星图你也看了,那么远,等你送我回去,我估计已经变成化石了。”
“不需要。”瓦戈摇了摇头,那双藏在帽檐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只需要进行適当的『维生干预』。”
说著,他再次像变魔术一样,从那件仿佛连接著异次元空间的黑色风衣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支透明的试管。
试管里装著一种……非常可疑的液体。
它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萤光绿色,质地粘稠,里面还时不时冒出几个紫色的小气泡。在日光灯下,这东西看起来就像是——
“別告诉我这是你要给我喝的。”我惊恐地往后缩了缩,“这看起来像是绿巨人的鼻涕,或者是某种过期了一万年的洗洁精。”
瓦戈对我的形容词没有任何反应,他甚至都没有皱一下眉。
“这是艾泽尔星球皇家特供的高能营养修护液——高维生物质重构液,代號『源质-阿尔法』。”他一本正经地介绍道,仿佛手里拿的是琼浆玉液,“它提取自奥利安星云深处的生命泉,蕴含高维活性因子,只需要一口,就能补充您身体所需的所有微量元素,並迅速平復您的基因排异反应。”
他拔开试管的塞子。
“滋——”
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瞬间漫了出来。
那不是臭味,但也绝对不是香味。它闻起来就像是……混合了香菜、榴槤、以及刚烧焦的电线皮的味道。
“我不喝。”我捏著鼻子,態度坚决,“我寧愿病死,也不要被熏死。我是王储对吧?王储有权拒绝喝这种像生化武器一样的东西。”
瓦戈拿著试管,向前逼近了一步。
“殿下,良药苦口。这是为了您的圣体安康。”
“我不!”
“您必须喝。”
“我有红烧肉食谱!我是食谱持有者!”我试图动用我的“最高权限”。
瓦戈的脚步顿了一下,显然“红烧肉”这个关键词对他有著某种魔力。但他很快调整了过来,眼神变得坚定而执著——那是一种“为了孩子好,就算孩子哭也要灌药”的家长式眼神。
“即使拥有食谱,也不能违背生理健康的原则。得罪了,殿下。”
他伸出手,看样子是打算强行灌下去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卫生所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狗叫声,紧接著是星露在配药室里打翻东西的声音。
“谁?谁在外面?”星露的声音传来,“瓦戈,十五分钟时间快到了,你別乱来!”
瓦戈的动作停住了。他看了一眼配药室的方向,显然不想在星露出来之前把场面搞得太难看。
“我给您三十秒的时间做心理建设。”瓦戈把试管塞到我手里,那触感冰凉滑腻,“我去处理一下门外的生物干扰源(那只狗)。等我回来,希望看到试管是空的。”
说完,他转身,黑色的风衣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闪到了门外。
我手里拿著那管“绿巨人的鼻涕”,看著那冒著紫泡泡的液体,感觉胃里的翻涌更剧烈了。
喝?是不可能喝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喝的。
但我必须把它处理掉。瓦戈那双眼睛简直比显微镜还毒,如果我倒在地上或者垃圾桶里,肯定会被发现。倒进厕所?来不及了,厕所在走廊尽头。
我的目光在小小的急诊室里疯狂搜索。
最终,我的视线锁定在了角落里。
那里放著一盆植物。那是一盆半死不活的发財树。
这盆树是卫生所开业时胖婶送的,寓意招財进宝。但这些年卫生所生意平平(这是好事,说明大家身体健康),这盆树也跟著因为营养不良而叶子发黄,枝干乾枯,眼看就要去见植物界的上帝了。
“对不起了,发財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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