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命定的结局 我有一本全知天书
“天狗离殿,紫闕焚寂,娥皇幽咽,神霄紧闭。”
陈默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只是自言自语的呢喃。
然而这十六个字,却像十六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书房之內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
空气死寂。
元平年轻的脸上写满了茫然与不解,他只能从那每一个音节里,感受到一种深入骨髓的不祥与寒意。
那是一种超越了死亡本身的,更为宏大、更为绝望的诡异气息。
姬安澜的反应则更为剧烈。
当“娥皇幽咽”四个字传入她耳中的瞬间,她扶著门框的手指猛然攥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挤压出死人般的青白色。
她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她母亲名为英娥,娥皇,很难不联想到她这一脉。
而幽咽,必是情悲深处所致。
必有大事发生,必有大祸將至。
一股冰冷的恐惧,从她心臟最深处炸开。
只有陈默,他低垂著眼帘,视线落在龟甲那古老而苍凉的纹路上,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
元虚啊元虚,你窥见的,就是这个吗?
唉,木秀於林,风必摧之。无论吹来的是薰风还是冷风,结局都早已註定。
“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姬安澜的声音终於衝破了喉咙的禁錮,嘶哑、乾涩,每一个字都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她死死地盯著陈默,那双湛蓝的眼眸里,希望与恐惧在疯狂交战。
陈默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从龟甲上抬起,掠过一旁脸色煞白的元平,最后落在姬安澜身上,眼神中传递出一个不容置疑的信號。
说实话,他现在有些佩服这个素未谋面,名为元虚的老头了,儘管自己有全知天书在手,行事仍然谨小慎微,不敢越雷池一步,生怕逆天而为为天道所不容。但这元虚,却以低微法力得窥天机,甚至还妄图对命定之事提前干预。虽因此而亡,但似乎连自己的死期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此地,不宜就留。
姬安澜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被那灭顶的恐慌吞噬。
陈默那沉静的目光,像一根定海神针,强行压住了她即將崩溃的情绪。
她懂了。
此事关係太过重大,元平只是个少年,绝不能再让他捲入这足以倾覆一切的漩涡之中。
“元平,此事干係重大,这块龟甲,我必须带走。”
“你父亲的死,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你,给师娘,给这天下一个交代!”
元平重重地点头,他虽然不全明白,但也从这凝重到窒息的气氛中,感知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对著姬安澜和陈默,再次深深一揖,沙哑著嗓子道:
“一切,拜託殿下和这位大人了。”
陈默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將那块冰凉的龙骨卜甲收入怀中,动作果断而迅速,仿佛那是什么滚烫的烙铁。
“走!”
他低喝一声,一把扣住姬安澜冰冷的手腕,那触感让他眉心微不可查地一蹙。
他没有给她任何与师娘道別的时间,拉著她转身就向外走。
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而哀伤的府邸中迴荡,急促,决绝。
清晨的街道上,马车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而急躁的“咯噔”声。
车厢內,却是一片死寂。
姬安澜蜷缩在角落,盘膝而坐,一动不动。
陈默坐在她对面,没有开口劝慰。
他知道,此刻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马车一路飞驰,直接冲回了长公主府。
……
书房的门被“砰”的一声从里面关死。
姬安澜再也无法抑制,她猛地转身,一把抓住陈默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现在可以说了吗?!”
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裂的风箱,脸上褪尽了所有血色,唯有那双湛蓝的眼眸里,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死死地钉在陈默身上。
“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默反手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那股寒意让他心中一沉。
他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按在椅子上坐下,转身,亲自为她倒了一杯滚烫的热茶,塞进她的掌心。
“別急。”
他的声音沉稳依旧,仿佛任何惊涛骇浪都无法动摇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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