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瑞雪兆丰年 我有一本全知天书
神都的冬,总是带著几分醉生梦死的软糯,即便是在这风雪交加的夜里。
城南一隅,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內,炉火温吞,驱散了些许透骨的寒意。
姬玉堂坐在靠窗的角落,一身风尘僕僕,那件名贵的紫貂裘上还沾著未化的雪粒子,显是刚从极北苦寒之地昼夜兼程赶回。他眉宇间敛去了平日里的温润,多了几分北地风霜雕琢出的凌厉,但转瞬又被他那双深邃的眸子藏了进去,只剩下一副閒散贵公子的模样。
“公子,还是老样子?”
掌柜是个微胖的中年人,正擦著桌子,脸上掛著和气的笑,仿佛並没有认出眼前这位就是当朝大皇子,只当是个寻常的江湖熟客。
姬玉堂微微頷首,目光並未从窗外的飞雪上移开。
“好嘞。”掌柜的手脚麻利,很快便烫好了一壶酒,连同一碟茴香豆、一盘酱牛肉端了上来。
酒液倾入白瓷杯,泛起一层琥珀色的光泽。
掌柜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似是隨口閒聊:“这北疆的烧刀子烈,喝下去像吞了团火,痛快是痛快,就是伤身。咱们神都这『千日春』,虽然入口清淡绵软,但这后劲儿啊,却是回味悠长,最是难缠。”
姬玉堂端起酒杯,在鼻端轻嗅,那股混杂著脂粉与烟火气的酒香钻入鼻腔,与北疆那带著血腥与铁锈味的烈酒截然不同。
“虽是清淡,却最为醉人。”
他轻声低语,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沧桑。
窗外,隔著一条街便是神都最繁华的朱雀大街。即便大雪纷飞,依然挡不住那里的市井繁华,丝竹管弦之声隱隱约约传进酒馆,与这小店內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就是神都,一座用繁华堆砌起来的温柔冢,杀人不见血。
掌柜笑了笑,不置可否,只是將温热的酒壶往姬玉堂手边推了推,目光望向窗外那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
“今年的雪,比往年来得更早些。”掌柜感嘆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期许,“俗话说,瑞雪兆丰年。这雪下得透,来年开春,地里的庄稼定能长得好,是个好兆头啊。”
“瑞雪……兆丰年么?”
姬玉堂喃喃重复著这几个字,视线穿过朦朧的窗纸,盯著那在寒风中肆虐的飞雪。
手中的酒杯升腾起裊裊白烟,模糊了他那双总是含笑此时却深不见底的眸子。北疆的雪是杀人的刀,神都的雪却是掩盖污秽的白纱。
丰年?
这神都的地下,不知埋了多少尸骨,才养出了这表面的繁华。这即將到来的,究竟是丰收的喜悦,还是收割性命的镰刀?
半晌后,他长长吐出一口白气,那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希望如此吧。”
话音落,他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入喉,化作一团热流滚入腹中,却暖不了他眼底的寒意。
“啪。”
一锭灵石轻轻落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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