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司主的召见 我有一本全知天书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毫无徵兆地从那根手指上爆发!
这是渡劫期的一缕神念,若是普通的凝液境修士,此刻神魂早已崩碎成渣,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呃啊——!”
陈默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死死咬著舌尖,利用剧痛保持清醒。
识海之中,【全知天书】光芒大作,无数金色的符文构建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死死抵挡著那股试图衝垮他神智的黑色洪流。
他面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但他硬是咬著牙,没有跪下。
甚至,他还挤出了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司……司主大人……若是……若是嫌这礼物轻了……本侯……再加……”
威压持续了整整三息。
这三息,对陈默来说仿佛过了三年。
就在他感觉识海快要裂开的时候,那股恐怖的压力骤然消散。
玄乙收回手,眼中的杀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饶有兴致的玩味。
“有点意思。”
他转身走到栏杆边,从袖中掏出一把红色的粟米,洒向楼下的云海。几只灵性十足的仙鹤从云中飞出,爭抢著那些粟米。
“能在本座的威压下坚持三息而不跪,还不失神智。陈默,你体內的秘密,比我想像的还要有趣。”
陈默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衣服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知道,刚才那一关,算是过了。
玄乙没有追问秘密,因为对於这种活了千年的老怪物来说,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这个秘密能为他所用,是不是威胁,日后再杀也不迟。
“司主……不杀我?”陈默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杀你?”
玄乙看著那些爭食的仙鹤,淡淡道,“这神都太静了,就像一潭死水。皇帝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本座看腻了,想换个棋手,或者……加个变数。”
他转过头,深深看了陈默一眼。
“你就是那个变数。”
陈默心中一凛。变数?看来这老鬼也对皇帝的计划心知肚明,甚至另有所图。
“那司主今日找我来,是为了……”
“既然是变数,就要动起来。”
玄乙隨手丟给陈默一块黑沉沉的令牌。陈默慌忙接住,入手冰凉刺骨,正面刻著一个狰狞的“镇”字,背面则是复杂的星图。
镇魔司行走令,见官大一级,先斩后奏。
“明日,东神州第一大宗道天宗的使团会抵达神都。”玄乙淡淡道,“皇帝要脸面,让礼部去太客气。本座觉得没意思。”
“你去接待。”
陈默愣了一下:“我去?司主,我可是个紈絝啊,我不懂礼数……”
“要的就是你不懂礼数。”
玄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属於捕食者的微笑:
“那些牛鼻子老道,平日里高高在上,自詡正道魁首,看著就让人厌烦。皇帝想把他们捧著,好在冬狩的时候当下酒菜。但本座不想让他们太舒服。”
“拿著这块牌子。別丟了大周的脸,也別让那些道天宗的人太得意。”
“把水搅浑,越浑越好。若是能让那位所谓的圣女道心不稳,算你大功一件。”
陈默握著令牌,心中瞬间转过了无数念头。
皇帝想吃道天宗的人,玄乙想借陈默的手噁心道天宗,或许是为了激化矛盾,引发更大的混乱。这两个大人物,都在拿道天宗当棋子。
“属下……遵命。”
陈默从地上爬起来,恭敬行礼,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
把水搅浑?
这活儿我熟啊!
“去吧。”玄乙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记住了,你是本座看中的变数。在没成长为真正的棋手之前,別死得太难看。否则,你的下场会比那只三足乌还惨。”
陈默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角落的一个金笼子里,关著一只只有三条腿的乌鸦,正在痛苦地啄食著自己的羽毛。
陈默打了个寒颤,连忙告退。
……
直到陈默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口,观星楼顶再次恢復了死寂。
玄乙依旧负手而立,目光投向极北的方向。
“霸王枪……”
他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贪婪与狂热。
“姬玉堂那个蠢货,守了十年也没摸到门道。若非那该死的封印,本座早已將其炼化……”
“不过快了。等皇帝那老东西把这神都献祭了,引来天怒,本座便借那灭世雷劫洗炼肉身,一举突破大乘!”
“到时候,这天下,还有那把枪,终究是本座的。”
他低下头,看著笼中那只痛苦的三足乌,手指轻轻一碾。
“噗。”
那只鸟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被他手中的血玉扳指尽数吸收。
“变数……希望你这个变数,能撑到那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