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仙子坠红尘,龙气漫金鑾 我有一本全知天书
清晨,神都的大雾还没散透,像是一层化不开的粘稠冰糖,笼在大周皇城的朱红宫墙之上。
陈默起了个大早,倒不是他转了性,而是昨晚在这听雨轩睡得並不踏实。
梦里总有一双清冷的眸子盯著他,一会儿是长公主那清冽如泉的剑意,一会儿又是李清歌那悲悯却空洞的眼神。
他揉了揉眉心,在南宫雪细心备好的温水中擦了把脸,隨手披上一件松松垮垮的青衫,领口微微敞著,透著股还没睡醒的慵懒贵气,溜达著晃到了后院。
后院里,刺骨的寒风呼啸。
南宫云正赤裸著上身,在那方被劲气震碎了小半截的青石墩前扎马步。
少年乾瘦的身躯上,汗水刚渗出便被冻成了白霜,紧接著又被体內升腾的热气融化,整个人雾气腾腾的,像是一尊煮沸了的小鼎。
他的眼神极其狠戾,死死盯著前方,仿佛那虚无的空气就是害他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
“力发於踵,至腰而凝,最后才到拳头上。你这么个练法,是在磨骨头,还是在自残?”
陈默懒洋洋地斜靠在游廊的红漆柱子上,隨手拋过去一个热腾腾的油纸包。里头是南宫雪刚蒸出来的肉包子,还带著一股麦香和肉香。
南宫云身形一滯,收势垂手,稳稳接住包子,却没吃,只是倔强而沉默地看向陈默。
“想风风光光地带你姐回族里,打那些族老的脸?”陈默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语气带著三分调侃,却又沉得嚇人,“心思是好的,但你要记著,欲成非常之功,必尽非常之力。这世道,讲道理的都没命,只有手里握著刀的人,才能让別人听你讲道理。”
南宫云重重点头。
借著晨曦微弱的光,陈默的眸子仿佛洞穿了少年的衣襟,看向其左胸口的位置。
识海中,半卷天书微微颤动,一行行透著蛮荒与诅咒气息的文字浮现而出。
嗔妖族。
上古之时,妖族大能与人族修士结合而生的不幸种族。
他们继承了妖族血液里的狂暴残忍,却丟了妖族吞纳天地的天赋;继承了人族的羸弱体魄,却偏偏对天地灵气迟钝如木石。
在那个万物竞择、仙魔横行的年代,这样的血脉本该早被大浪淘沙,消失在岁月的灰烬里。
“这印记……”陈默心底冷笑。
南宫云胸前那铭文,也绝非普通的刺青,而是由天道权柄强行强行拓印在神魂之上的烙印。
陈默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南方。
南巫州,云雾繚绕、瘴癘遍地,巫术横行。
“看来等神都这把火烧完了,得去南巫州走一趟了。”
他喃喃自语。
……
神都皇宫,深处。
一处被重重禁制笼罩的密室。
紫烟繚绕。
这密室修得极怪,外圈是足以抵挡化神的防御大阵,內里却嵌套著无数重隔绝神识的屏蔽阵法。
这里看起来分不清究竟是疗伤的福地,还是困死神灵的囚笼。
密室中央,灵石堆积如山,纯净的灵力被阵法强行转化为生机,灌注进一个枯槁的老者体內。
那老者正是闭死关的玉京城主,独孤彻。此刻的他,面如败金,皮肉枯萎贴在骨头上,若非那微弱的呼吸,简直与乾尸无异。
而在阵法旁,一尊风韵绰约的身影正紧蹙眉头。
耶律薇著一件素雅的宫装,却难掩那傲人的身段。她此时白皙的手指死死攥著,眼底满是焦虑与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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