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良吏』遵『良法』,却逼出了『反民』! 大明:满朝皆屠刀?不如我执笔!
死寂的沉默。
牢房里的空气沉重。
好似凝固成了一种无形的束缚,让每一口气息都显得格外沉重。
朱棣的目光牢牢盯住那个穿布衣的囚徒。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胸口的心跳声,沉缓且有力。
每一次跳动都像是有重物撞击著他的肋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对峙。
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虽无刀剑,却比任何衝突都更加危险。
最终,太子朱標稳住了阵脚。
他的身份,作为储君的地位,让他必须在这间阴暗的牢房中保持秩序。
他明白,任何试图通过威压来审讯眼前这个人的做法,都將是徒劳无功的。
必须把他拉回到“罪犯”的身份上来。
“洛知屿。”
朱標开口,声音故意平稳,带著一丝储君特有的威严,试图撕开这份诡异的氛围,重新夺回主导权。
“昨日,你在法场上言辞激烈,公然宣称大明律为『倾覆之祸』。”
“你可知罪?”
他將问题拉回最初的框架,回到了律法的范畴。
这是审讯,不是辩论。
洛知屿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容中没有讥讽,也不带轻视,更多的是一种看透整个局势后的淡然。
他没有回答“有罪”或是“无罪”这种低级的问答。
这些简单的言辞陷阱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朱棣,越过朱樉——
最终精准地落在太子朱標的脸上,拋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料到的问题。
“草民斗胆,请太子殿下赐教。”
“您可知,何为真正的『官逼民反』?”
朱標的瞳孔瞬间收缩。
这个问题,简单到近乎侮辱。
在他眼中,在他父皇朱元璋用鲜血和白骨铸就的铁律中,“官逼民反”是国家的基石,是悬掛在每个官员头顶的利剑。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
“自然是官员贪污枉法,徇私舞弊,重税苛捐,压榨百姓,逼得百姓走投无路,才会揭竿而起!”
每一个字都鏗鏘有力,充满了皇室教育下的绝对自信。
然而,洛知屿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毫无烟火气,好似在自家书房里与学子討论,而非在接受审问。
他抬起手指,指向地面上那依然清晰可见的沙盘,米粒拼成的九边防线。
“太子殿下,您所言的是『吏逼民反』。”
“只是末节罢了。”
“草民所说的『官逼民反』,是……”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精准有力地击入所有人的耳膜。
“『良吏』遵『良法』,却逼出了『反民』!”
这句话一出,整个牢房的气氛都被抽走了所有空气。
朱棣与秦王朱樉猛地对视,彼此眼中充满了震惊与困惑。
良吏?
遵法?
如何可能逼出反民?
这完全违背了他们从小到大的认知!这简直是疯言疯语!
洛知屿的目光慢慢扫过眾人错愕的脸庞,最终落在了眉头紧锁的燕王朱棣身上。
他知道,只有常年接触军务的朱棣,才能最快明白他接下来要说的內容。
“请王爷过目。”
洛知屿的指尖轻轻指向沙盘最北端。
“大同、宣府,是国之门户,九边的核心。朝廷每年调拨军粮,数百万石之多,堪称重中之重。”
“然而,为何边军却常常食不果腹,兵士怨声载道,屡屡发生譁变?”
这个问题直击朱棣的痛处。
他当然知道!
他去过边镇,亲眼见过那些面黄肌瘦的士兵,亲耳听过他们对粮餉的抱怨。
可朝廷帐本上明明写著已拨足粮草!
所有人都以为是中间官员在贪污。
是那些运粮官在偷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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