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炼钢厂第一炉与第一块收税地盘 美利坚1879:召唤第四天灾
旧金山的午后被报纸点燃。
酒馆、码头、交易所,油墨味混著叫骂。
私刑在这时代不稀奇,但当眾炮决议员和警长?
太过了。
装卸工捏著號外:“平克顿疯了?”
老水手灌著酒:“他们一直这么疯,只是这次没藏住。”
恐惧传得比鼠疫快。
谁知道他们今天轰议员,明天会不会因你看他不顺眼就调转炮口?
平克顿在加州的声望,二十四小时烂成一滩屎。
而致命一击来自电报山富人们的俱乐部。
铁路股东把报纸拍桌上:“当街炮决,我们雇的是保安还是刽子手?”
几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围过来。
银矿主:“上个月他们还保证『处理』罢工,现在懂了,他们的处理就是杀光。”
货运老板比尔·克劳森坐在角落,报纸对摺两次塞进衣袋。
“比尔,你怎么看?”
比尔喝了口酒。
“我们雇平克顿是为维护秩序,现在他们自己就是最大乱子,”他放下杯子,“今天炮决镇议员,明天我码头工人闹事,他们是不是也推炮过来?”
他站起身:“我下月合同到期,不续了。”
“换谁?富国银行更贵。”
“贵有贵的道理,”克劳森整理西装,“至少他们不会隨便轰人上天。”
他离开俱乐部,走出几步,从口袋掏出那团报纸扔进垃圾桶。
那些犹豫续约的老板们盯著报纸,都在想,把命交给这种人,值吗?
之前霍根事件已让人怀疑他们的能力,现在这事彻底证明,他们不可控。
平克顿在富人中的信誉,垮了。
这才是最要命的。
比起还算繁华的旧金山,偏僻的铁锈镇上同样气氛浓重。
自打平克顿离开后,铁锈镇彻底被嚇破了胆。
昔日受人尊敬的警长,镇长职位,如今无人敢接。
警员们无人指挥,小镇彻底陷入了无政府状態。
紧接著,大批没有辫子,说著怪话的华人扛著测量仪器和工具,涌入了附近的铁矿河谷开始大兴土木。
霍根事件的阴影还未散去,这些带枪的没辫子的华人让全镇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每当他们路过,家家户户的窗帘后都藏著窥探的眼睛。
镇民们缩在屋里,最深的恐惧是,这些带枪的华人会不会顺手屠了整个镇子?!
那些富户跑得最快。
一周內,铁锈镇空了近三分之一的產业。
货栈、商铺、酒馆,甚至两处小煤矿的也掛牌出售。
酒馆老板:“先生,看看我的酒馆!桌椅齐全,地窖还有十二桶上好的啤酒,只要150鹰洋!不,100也行!”
不远处,一个矿主举著自己的地契和开採许可证:“煤矿!政府许可的!煤层厚,品质好!只要1200美元,现钱!我只要现钱离开这个鬼地方!”
更夸张的是马厩主人,声音带著哭腔:“只要谁能帮我还清那80美元的外债,马厩,里面的三匹马就归谁!”
疯了。
放在平日,这价格与明抢无异。
一个稍有產出的煤矿,至少值五千美元。
一间地段不错的酒馆,没八百鹰洋想都別想。
但现在,整个加州都知道铁锈镇刚被平克顿血洗,谁还敢来当接盘侠?
於是,当后勤组玩家们偽装成平常华工的模样,带著夏仁拨付的有限资金,像逛菜市场一样出现在街头时,他们成了唯一的光!
“我买。”玩家接过酒馆地契,数出150鹰洋。
矿主捧著1200美元现金,连连鞠躬:“谢谢!谢谢您!您是我的恩人!”
马厩主人拿到替他还债的票据时,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愿上帝保佑您!保佑您!”
买卖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完成。
卖方拿到远低於实际价值的现金,竟如蒙大赦,感激涕零。
买方付出微不足道的代价,便拿下了整条街的核心资產。
后勤组的玩家们收起地契,互相对视,嘴角是压抑不住的微妙弧度。
明明是趁火打劫。
他们却觉得,是在救命。
用一点点金钱,就收割了对方全部身家。
而80%的镇民穷的叮噹响,他们除了自己的小房子之外,无处可去。
镇民缩在家中,从窗缝后惊恐地窥视著那些没有辫子的身影,仿佛屠刀隨时会破门而入。
如今整个镇子都已姓夏,战斗组的玩家们开始例行巡逻,沉默地维持著秩序。
几天过去了,预想中的烧杀抢掠並未发生。
相反,当两个喝蒙了的矿工在街心扭打成一团时,是这些华人上前,粗暴地把两人扯开,然后不分青红皂白,一人赏了一脚,骂骂咧咧地驱散了事。
“他们好像没打算宰了我们?”
“老杰克家的屋顶塌了半片,我看见是他们的人扛著木头上去修的。”
日子总要过下去。
渐渐地,有人试探著走出家门,走向那个已被夏仁接手的矿场,或者镇上新掛起招牌的店铺。
工钱照发,活计照干,除了头顶换了一片天,日子似乎和以往没什么不同。
当然,还有嘲笑那些仓促逃走的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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