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所有的噩梦都会结束 人在北美,创造都市怪谈
肖恩的声音嘶哑,像是在恳求。
“他杀了妈妈!你为什么还要护著他!!!”
克莱尔彻底崩溃了。
她甩开了肖恩的手,抓起沙发上的一个玻璃菸灰缸,狠狠砸向弗兰克:
“滚出去!我要你滚出去!”
砰!
弗兰克狼狈地躲开,菸灰缸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他看著两道仇恨的目光,瞪著自己,终是啐了一口唾沫。
“……疯了!你们他妈都疯了!”
他扔下几句咒骂,就重新躺回了沙发里。
肖恩扯著克莱尔上了楼。
他疲惫地靠在墙上,滑坐在地,把脸埋在了手掌里。
克莱尔站在旁边,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哥……”
“……克莱尔。”肖恩疲惫的声音传出,安慰道:
“去休息吧,明天……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克莱尔沉默地看了哥哥几秒钟,转身走开了。
她没有回房间,而是走进了卫生间。
锁上门,背靠著门板。
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盯著镜子里的自己。
苍白的脸,哭红的眼睛,乱糟糟的头髮。
这张脸上,写满了绝望。
为什么?
为什么她生在了这样一个家庭里?
她想到了学校里的同学,想到了像杰西卡那样的女孩。
她们永远在谈论周末的派对,新衣服和假期。
她们的家庭美满,未来光明,最大的烦恼也不过是下周的隨堂测验。
她们拥有一切。
而自己呢?
她只有这个令人窒息的家。
一个酒鬼父亲。
还不完的债务。
以及……无尽的绝望。
这公平吗?
她忽然又想起了那个都市怪谈。
“血腥玛丽……”
“……將找出並杀死你身边的那个隱藏著死亡秘密之人。”
克莱尔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如果……
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真的有血腥玛丽,能来审判弗兰克那个畜生呢?
这个可怕的念头一冒出来,就疯狂地生根发芽了。
如果弗兰剋死了,那笔保险金就不会被他拿去赌博和喝酒。
肖恩也就能喘口气了。
他们可以还清贷款,保住这栋房子。
所有的噩梦都会结束。
这个家,还会有希望……
克莱尔的手,颤抖著,伸向了墙上的电灯开关。
啪。
浴室陷入了一片黑暗。
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亮。
那是洛杉磯永不熄灭的城市光。
在镜面上映出了一片模糊的光斑。
克莱尔的心臟开始狂跳,几乎要衝出胸膛。
她深吸一口气,对著镜子,用颤抖的声音,念了两遍:
“bloody mary。”
“bloody mary。”
声音很轻,在狭小的浴室里迴荡。
在念出第三遍前,她停住了。
混杂著失望、愤怒和自嘲的情绪,涌上了心头。
她简直是个蠢货。
她居然相信了一个网络上流传的可笑故事。
即使那是真实的,但……她真要这么做吗?
那將会杀了弗兰克。
而她,也將成为一个杀人犯……
她害不害怕?
她害怕。
她很害怕。
但……
她恨弗兰克。
她恨死弗兰克了。
她要弗兰克为妈妈偿命!
克莱尔咬了咬牙。
她想到了弗兰克那张狰狞的脸,想到了母亲冰冷的尸体。
最后的一丝犹豫,被恨意吞噬了。
她握紧拳头,近乎於吼出了第三遍:
“bloody——”
“——mary!!!”
三遍,念完。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她等待著。
一秒。
两秒。
三秒。
镜子里,依旧只有她自己模糊不清的脸庞。
没有鬼影。
没有鲜血。
什么都没有发生。
克莱尔自嘲地笑了笑,眼泪又流了出来。
“……蠢货。”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伸手想要去开灯。
但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冰冷的开关时——
她的动作,僵住了。
镜子里,那片模糊的光斑中,有什么东西……
那是一张脸。
但不是她的脸。
而是一张惨白到近乎透明的女人面孔。
就贴在玻璃內侧,直勾勾看著克莱尔。
两行鲜红的血泪,从那张脸的眼角,缓缓滑落。
……
三个小时后。
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郊区夜晚的寧静。
三辆lapd巡逻车,一辆无標识的黑色福特维多利亚皇冠,还有一辆法医局的白色厢式货车,停在了克莱尔家的门口。
卡拉斯警长踩著嘎吱作响的楼梯上了二楼。
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开著,他探头朝里面看去。
吊扇上,一具身体悬掛著。
死者的脖子被一截粗糙的电线深深勒进了肉里,舌头吐出,脸色青紫。
双脚离地半英尺,还在轻微晃动。
验尸官和助手正忙著拍照和收集微量物证。
咔嚓——
咔嚓——
闪光灯照亮了一张因窒息而极度扭曲的脸庞。
客厅的角落,女警正蹲著身子,轻声安慰著一个痛哭的女孩。
卡拉斯向下看了一眼,点燃了一根香菸,吐出烟雾,问道:
“楼下那个女孩哭得可真难过。这个上吊的,跟她是什么关係?”
一旁的警探翻开本子,隨后答道:
“是她的哥哥,名字叫肖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