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莉敲了敲桌子，把艾伦从遐想中拉回来：

“所以说，你的瀆魂咒剑其实属於极少数派。有记载的瀆魂咒剑使用者很少，但其强大毋庸置疑。”

“所以他们取得了什么声名远扬的成就吗？”

“……”

“瓦莉阿姨，你这样我好害怕。”艾伦认真说，“所以上一个咒剑怎么了？”

“自杀了。”瓦莉訕訕道，“你应该感受到了吧？击杀尸妖聚合体时汲取来的那股精粹生命力。”

“何止，我后知后觉，回去休息时才感觉身体快被撑爆了。”

“看来鳶尾花家的姑娘对你挺好，想帮你疏导这股生命力可不是简单事，至少那个小法师在晋升前是办不到的。”

艾伦选择沉默，他当然知道瓦莉阿姨说的对。

他也是在接受“奖励”时，才知道自己配合奥萝拉击杀聚合体时，由於瀆魂咒剑的暗影本质，不可避免的吞噬了聚合体的精纯生命力。

按理说，如果他还是一阶瀆魂咒剑，他连夺取那股生命力都做不到。

可谁让他在支配之锁和多重言灵的影响下，短暂的將生命本质拔高了一截。

他掌握的可能是个水货三阶言灵，但尸妖聚合体也不是什么正经晋升的超凡魔物。

这一来二去，他吞下去的生命力就赖在体內消化不良了。

直到昨天，那力量才被奥萝拉用精细的手法化开，融入他的超凡核心之中。

“瀆魂咒剑模仿的是传说中的智能兵器咒剑，而由暗影本质塑造来的咒剑，甚至能充当魔契师们的宗主，成为他们的力量之源。”

瓦莉一挥手，一根魔法短杖凭空出现。

她的杖尖点在艾伦胸膛，一道魔法术式闪过，艾伦就感觉身体轻鬆了几分。

“净化法术？”

“没错。咒剑原本其实该叫诅咒之剑，当然，因为一些歷史原因——邪术师们现在改名叫魔契师了，而曾经臭名昭著的诅咒之剑，也被缩写成了咒剑。”

“哦？是什么歷史原因？”

“我只知道有这么回事，但我得提醒你，孩子。”

瓦莉严肃地说：

“瀆魂咒剑言灵与歷史上那些真实存在的咒剑別无二致。

玩弄诅咒、支配灵魂和吞噬生命是家常便饭。

理论上你可以通过不断蚕食生命快速晋升，但也不可避免的会诅咒缠身，腐化墮落。

我强烈建议你老老实实通过提升生命等级，推动言灵自然晋升。

这次有公女帮你开化生命力，还有我帮你净化汲取生命后积累的诅咒，你能近乎无代价地晋升原石二阶。

但你不可能永远这么走运。

学会敬畏生命。

歷史上那些玩脱了的瀆魂咒剑，几乎都放任言灵吞噬生命，最终被诅咒侵蚀，沦为人不人鬼不鬼的魔物。

你是个勇敢的孩子，瓦莉阿姨不希望有一天要亲手给你的冒险故事画上句號。”

“我记住了，我可惜命了。”艾伦笑了笑说，“不过歷史上有人压住了言灵本身吞噬生命的欲望吗？”

“有的。”

“那他后来怎么样了？”

“他沦为了囚徒。”瓦莉古怪地说，“现在的话，应该在提亚马特的神国里当龙后最好用的玩具吧？”

艾伦差点被口水呛到。

是他理解的那种玩具吗？

敢情歷史上有名有姓的瀆魂咒剑使用者，不是疯了，就是自杀，亦或是成为神的玩具？

这言灵的风险係数是不是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