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恶客! 娘子,我真是你夫君啊!
“夫子,学生有个疑惑想请教一番。”
推门而入的萧景天看到散落一地的书籍,以及发愣的夫子身子一滯。
“夫子,您这是?”
“老夫……老夫正在整理书籍,有何疑问不妨说来。”张玄素一手整理衣袖,另一只手微不可察颤了一下。
萧景天闻言也没在意,拿出自己记录有问题的內容,开口询问:“刚才学生读到僖公二十八年,『晋侯,齐师,宋师,秦师及楚人战於城濮,楚师败绩。『关於此战,学生从《公羊传》和《谷粱传》中看到其释意相左?”
张玄素微微頷首,心里却』咯噔『暗叫一声不妙!
这一战可是在晋朝大儒群体吵疯了,也是几百年来有名的公案。
但他脸上却露出好奇:“哦!你且说说两本释意如何相左?为师也很好奇。”
一边回答一边不动声色从地上拿起那本《公羊传》。
“夫子,《公羊传》中夸讚晋文公此战是』尊王攘夷『,乃是以臣召君,行权而不失其正,强调了拱卫周室的』大义『。”
“而《谷粱传》却认为』晋侯『之称是讥讽其以臣子身份与楚王交战,逾越礼法,更斥其』信衰义缺『,有失王道。为何同一件事,评价却南辕北辙?学生愚钝,』微言大义『的標准究竟以何者作为依据?而十日后的秋闈该如何作答?”
“唔…这个嘛…!”
张玄素一时语结,他感觉自己的头皮又开始发痒,下意识抬手一抓,一撮撮柔软黑毛髮立刻从指尖飘落,心中一阵哀嚎。
这小子昨天还是个连经书都读不懂的人,怎么现在抓住公羊和谷粱的核心矛盾。
“夫子,您的头髮…”
萧景天见夫子迟迟不回话,抬头一看,顿时被眼前鋥亮的开阔区域亮瞎了狗眼。
“无妨!老夫…老夫正在思考!”
张玄素手一抖,脸上强装镇定,立刻收回手,轻咳一声回道:“你能发现此间问题,可见用心程度之深,但这就是《春秋》晦涩难懂之处,公羊和谷粱立场不同,评价的侧重自然各异。前者宣传』大一统『和』经权『,后者更重』礼制『和』王道『。”
话锋一顿,他一边拼命回忆早已模糊的记忆,一边抓著头顶髮髻:“至於秋闈!关键在於领会圣人之意,然后融会贯通,择其善者而从之。你既要明其』义『,亦要合於』礼『…更要懂得变通!”
回答完,张玄素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是的,是的!什么註解都正確,但更正確的却是变通!
这是他科举十几年的经验,现在毫无保留传授给他,只求他立刻、马上离开房间。
“多谢夫子教诲,学生明白了,今后必定领悟圣人之心,懂得变通之道。”萧景天眼冒精光,夫子的回答与自己想法不谋而合!
变通才是关键,简单点来说就是揣测出题人和审卷官的想法。
说难听点就是跪舔。
跪舔不寒掺,寒掺的是那些自视清高的迂腐读书人。
何况!
他是勛贵之后,跪舔皇帝不是很正常?
只要能考上科举,管它什么方法都可以利用。
自己可不能像那些迂腐读书人一眼,死读圣贤书,而不知道变通。
萧景天暗暗警醒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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