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真要卷死老夫啊! 娘子,我真是你夫君啊!
“夫人,您终於醒了,现在要开始洗漱吗?”
这时,翠儿端著木盆和布巾走了进来。
“少爷人呢?”
翠儿说道:“少爷一大早去通文馆了,嘻嘻,少爷说了,让我提前来房间等著夫人起床呢?”
一边说,一边把木盆放在木凳后捂嘴偷笑。
江灵沅洗了一把脸,脑子顿时清醒过来,忽然问道:“他还说什么了?”
“少爷还说,夫人昨夜很累,早上会睡懒觉,让翠儿时刻在门外守候夫人。”翠儿脸红看著江灵沅,慢慢低下头接著说道:“翠儿一直以为少爷快不行了,谁知!谁知竟能让夫人如此累。”
闻言江灵沅差点將凳上的木盆碰倒,脸唰的变红,心中暗骂:“那东西?会不行?”
见夫人陷入沉默,翠儿疑惑看了眼便不再多言。
同一时间,通文馆內。
朗朗读书声从外堂传出。
萧景天屈腿坐地,案桌上几本经书隨意放著,凭藉过目不忘的本事他记住了不少微言大义,可当读到:“僖公二十二年,宋公与楚人战於泓”这段事,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经书中记载的很详细,宋襄公坚持『不鼓不成列』,『不重伤,不擒二毛』的仁义,却貽误战机,导致宋师大败。
他又详细翻看《公羊传》註解,只见文中盛讚宋襄公临大事而不忘大礼,认为文王之战亦不过此也,几乎將这位败军之君捧上了道德制高点,称讚他恪守古礼是正道行径。
可当萧景天查阅《谷粱传》的註解时,却是截然不同的观点。
在《谷粱传》中几乎是斥责宋襄公『失民』,『不知战』,认为其行为是愚蠢式的仁义,不知变通,致使丧师辱国。
果然!
两本经书的註解完全不同,里面所有观点全凭后世註解人的一张嘴来评价,典型的夹带私货行为。
註解完不忘宣传他们所学学说,从而影响后人的观点。
隨即,他放下书,目光坚定看向案前正在埋首於书卷中的夫子。
“夫子,学生又遇到一段话甚难理解,请夫子为学生斧正。”站起身的萧景天朗声问道。
这时,屋內的人闻声愕然。
全都带著惊疑不定眼神看著他。
“李兄,听到了吗?景天兄他准备向夫子求解经义,这真是咱们认识的那个景天兄吗?”赵德柱用手捅了下旁边好兄弟,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李建文揉揉腰,低声怒斥道:“马德,我没瞎,可你別捅我腰子啊!昨晚熬夜苦读死了几亿细胞。”
赵德柱闻言嘴角微抽,懒得理他。
“有何不解,速速道来。”张玄素身子微不可察一抖,抬起头,眼中带著一丝疲惫。
从昨夜开始,他真的是彻底埋於经义中,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没成想,刚过一夜,他,他又有新的疑问。
简直是要了自己老命。
“僖公二十二年,宋公及楚人……在《公羊传》註解中褒扬宋襄公恪守古礼,虽败犹荣,但学生又翻看《谷粱传》却斥其不知变通,以致王师惨败。两者评价截然不同,学生愚钝,圣人之义,究竟在於』礼『,还是在於』事『?”
“等等!”
张玄素眼皮直跳,下意识又要抓头顶头髮,却发现头髮已经没有几根,隨即又抓向鬍鬚,“你昨日不是看僖公卷十六,怎么现在又返回看卷十五?”
萧景天不好意思笑道:“学生今日早起,閒来无事已然把僖公卷十六背会,所以又看了之前不懂的卷十五。”
张玄素一听头皮发麻,手中的鬍鬚忍不住揪了几下,疼的齜牙咧嘴:“你都背会和理解了?”
萧景天点点头。
张玄素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此子如此离谱。
本以为昨日之事只是曇花一现,三分热度,没成想他强的如此可怕。
这是要卷死老夫啊!
他忍不住哀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