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了城墙边。

对著城下的燕王大军。

对著天上的那个黑袍人。

跪下了。

“天命已定....”

“天命已定啊....”

“我等凡人何敢逆天....”

“恭迎仙师....”

“恭迎燕王入城！！”

“轰——！！”

城墙上。

城墙下。

应天府內。

所有还在犹豫的士兵、百姓....

在这一刻。

全都跪下了。

“恭迎仙师！”

“恭迎天命！！”

【不战而屈人之兵。】

【仙人压城。】

【应天府…破。】

奉天殿。

“....”

“....”

“....”

朱元璋跌坐在了御阶上。

他看著光幕上那万民跪拜的场景。

他看著那个依旧飘在半空的身影。

“呵....”

“呵呵....”

“天命....”

“好一个天命....”

朱元璋的眼中没有了愤怒。

只剩下无尽的冰冷。

“咱的江山....”

“咱辛辛苦苦从蒙古人手里打下来的江山....”

“就这么被一个『仙人』....”

“一句话就给换了主？”

他猛地回头看向朱標。

“標儿！”

“儿臣在....”

“你告诉咱！”

“你告诉咱！！”

“这....这合理吗？！”

朱標：“....”

朱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父皇....”

“仙人....仙人或有其理....”

“他....他....”

朱標也乱了。

北平，燕王府。

朱棣的嘴巴张得大大的。

“....这就贏了？”

“咱....咱....这就....”

“入主应天了？”

他回头看道衍。

“和尚。”

“贫僧在....”

道衍还趴著。

“咱....咱是不是该去准备龙袍了？”

道衍：“....”

道衍猛地磕头。

“王爷！！”

“王爷洪福齐天！！”

“王爷....乃....乃天命....不，仙命所归啊！！”

“滚！”

朱棣骂了一句。

他自己也凌乱了。

“咱他娘的还什么都没干啊....”

“就贏了？”

光幕闪动。

画面切换到了应天府的皇宫。

奉天殿。

和朱元璋现在所处的这个大殿一模一样。

只是，龙椅上的人换了。

朱允炆还穿著那身龙袍。

他没有跑。

他就坐在龙椅上。

他的身前。

黄子澄、齐泰、方孝孺....

所有“削藩”的死忠党羽被燕军的甲士捆得结结实实，跪在殿下。

“踏。”

“踏。”

“踏。”

脚步声传来。

朱棣穿著一身染血的黑甲。

一步一步。

走进了这座他曾经来过无数次的大殿。

他没有看两边的甲士。

他没有看跪在地上的黄子澄。

他只是抬头。

看著龙椅上的那个....

他的侄儿。

“四叔。”

朱允炆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恐惧。

没有愤怒。

甚至，还带著一丝庆幸。

“朕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奉天殿。

“？？？”

蓝玉傻眼了。

“他....他....”

“他什么意思？”

“他一个亡国之君、一个阶下囚....”

“他跟燕王装什么呢？”

“他以为他贏了？！”

朱元璋也愣住了。

“这畜生....”

“他....他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他以为老四进来是干嘛的？”

“是来跟他请安的吗？！”

朱標捂住了脸。

“没脸看了....”

“允炆....允炆他....”

“他怎么会蠢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