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始字符文耀天穹 黜神
青柳枝嫩,隨风飘摇。
它很盛大,青光炽盛。
季修然道:“这不是你们大桐城的法。”
王蝉冷笑一声:“我自有传承,上次让你钻了空子,这一次我要让你知道何为强法!”
“你的气息告诉我只垒一层天台,却能聚出这等恢弘法相,可见你有些特殊。”
季修然眼神平静,看向敖真。
这是南岭夜叉族大统领。
身上的气···
很强大。
以往只在夜叉族大统领敖吉身上感受到过。
绝对是垒出两层天台的强横之辈。
天台一层十二阶。
浮秘力,接天宇。
累积厚实,可再垒。
直至九层,一百零八阶,巍巍乎高与天齐,则可登望成龙。
垒出一层者,与二层的人,所累积的力量,不是一加一那般简单,而是属於一种豹变。
距天近者,可挟天威!
在场之人,以其气息最为强大。
可是王蝉在敖真跟前,並不怯內,敢於爭锋,季修然判断这等底气,源自其身上那株青柳。
至於青牙狼王,这也是个难缠的角色,利齿与速度,让其纵横大黑山而罕有败绩。
“小子,你多次抢我儿郎口粮,虽然可恶,但也算条好汉,在大黑山入我眼的不多,你是一个。”
青牙狼王道:
“但很可惜你只有八脉境的实力,这里爭斗,不是你能掺和,退去吧,不要丧了卿卿性命。”
“青牙狼王,我看你还是顾好自己。再说···”
敖真眼神森冷:
“他自己寻死,只有成全!”
他话音落时,季修然正走过一株古树,背对一片浓密灌木丛。
“死”
一声森冷的低吼,自古树旁猛然炸响。
灌木炸开,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暴起。
这是一头夜叉,身躯頎长,獠牙外露,出身南岭敖氏,为敖真麾下统领。
做到统领,其实力自已垒了天台,有了正法。
他在山林寻找灵药,闻听这里有战事,赶了过来,正看到族人之死。
潜伏在灌木,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蛰伏的毒蛇,等待的就是季修然心神稍懈,背向自己的这一瞬!
在收到敖真示意后,毫不犹豫发动突袭!
他大眸猩红,手握长剑,蓄势已久的杀招於此刻尽数爆发,意图一击毙命。
一剑贯出,银光浮现,像是一层银泥敷在剑刃,剑锋肆虐,斩过空气,剑啸刺耳。
所过之处,地面被那股剑芒催的龟裂,岩石俱碎!
这可怕的一击,让在远处的吕岳登时站起,一颗心好似被人揪住,紧张担忧的几乎忘了呼吸。
一个垒出天台的夜叉统领,积蓄已久,又是偷袭,凶骇的一剑蕴含的力量,哪怕是青牙狼王也感到一丝棘手,换作是它不会硬接,闪避开来。
凌厉的剑风与刺骨杀意已触及季修然衣衫髮丝!
“你的敛息法,或许可瞒过他人,但在我的面前···哼!”
季修然仿佛背后生眼,他前行的脚步甚至未曾停顿,只是身躯以一个极其微小的幅度侧转,腰身拧动,右拳已如蓄满万钧之力的神弓骤然拉起!
拳出如电!后发而先至!
拳剑交击,各自正法剎那迸发。
隱约间,所有人似乎听到一声钟鸣。
悠扬,久远,似泉水流淌,洗涤人耳。
瞬息间,有晦涩秘纹自季修然肌肤之下涌动而出,形成一种淡金色拳印。
那拳印看似朴实无华,却蕴含著一种不可称量的昂雄巨力!
打在长剑,剑芒若水银泄地,哗啦四散。
一拳镇剑脊,卷利刃,摧拉枯朽崩碎此剑!
那夜叉就痛吼一声,急忙竖双臂架在身前。
金色拳印鏘鸣,掠过长空,竟生出风雷。
紧接著夜叉统领,粗壮手臂上骨骼爆碎的声音,就是密集响起,血肉筋骨直接化为碎末。
拳势不尽,淡金光芒势如破竹般贯入夜叉统领的胸膛!
“啊!”
夜叉统领狰狞的脸上瞬间被无边的惊骇与剧痛取代,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整个上半身便在金色拳印的衝击下轰然炸开。
血雾与碎骨漫天飞溅,如同下了一场恐怖的血雨。
残余的下半截躯体被狂暴的拳劲余波狠狠砸进地面,砸出一个浅坑,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
从这夜叉暴起袭杀,到其被一拳轰杀成渣,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的一瞬。
季修然杀之,迅疾、凌厉、乾净利落!
吕岳嘴巴张大,他是知道季修然实力的,可以搏杀统领级別的夜叉,但那是经过一场廝杀才有的结果。
如今···一拳给轰死。
他不太能理解。
青牙狼王惊呼:“好小子,真有你的,这是什么力量,绝对不是桑阳劲,我没见你用过。”
“现在不是见到了。”
季修然缓缓收回拳头,拳锋之上,金光流转,滴血不沾。
“六弟!”敖真痛吼。
可是他似乎察觉到什么,猩红眸子里泛出点点疑惑。
王蝉变得沉默。
他在衡量,自己面对同境夜叉统领这般一击,能否如眼前一样一招反杀。
季修然掸了掸並不存在的灰尘,步伐依旧沉稳,继续向著王蝉而去。
步履自始至终,没有更改过目標。
这是一种无声的震慑。
敖真、青牙狼王內心一紧,忍不住倒退一步。
如果传到大黑山,根本不会有人信,一个少年人,竟能同时逼退南岭夜叉大统领与青牙狼王。
“这股力量,跟你在云端之时施展的截然不同,到底是什么!”
王蝉低喝,想套话。
可是那少年根本不理睬,只射来愈渐冰冷的眼神。
“杀!”
季修然跃起,快如流星,横击王蝉。
王蝉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他身躯蠕动,竟收了青柳大树。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亦能杀你!”
他眼中闪烁出一种胜负欲,与战斗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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