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隱形人杨兮,三打三优势在我(大章) 古龙江湖里的第一红名
“可是他总来占便宜。”
上官丹凤道:“贪財的人反而好利用。”
柳余恨道:“你总不让我杀他。”
“你吃醋了?”
上官丹凤笑了起来,她的笑可以引起很多幻想,她的笑却也可让人忘记一切。
柳余恨回答的很快又很简短:“没有。”
上官丹凤道:“他对我们的计划没有影响,偏偏武功又很高,萧秋雨告诉我,要杀他非你们任意两人联手不可。现在计划刚刚开始,耗费精力杀一个鸡肋的人,对我们来说得不偿失。”
鸡肋,就是上官丹凤对杨兮的评价。
柳余恨道:“他……他长的也很好看。”
“你没有看见吗?他从来没有正眼瞧过我,我也瞧不上他。再说了,你不明白我的心吗?”
上官丹凤咬著嘴唇,眼睛里流露出委屈,让人忍不住为之心疼。
“我……”
柳余恨忽然发现心跳得很厉害,想要解释,上官丹凤用指尖轻轻掩住了他的嘴,柔声道:“我懂你的心思,都是为了我,不想我受一点委屈。等我们的计划完成,你就去杀了他罢。”
柳余恨的面部已经做不出其他表情了,只有他看著她的时候,那只独眼中就会露出种非常温柔的表情。
“你总是这样。什么话都放在心里不说出来,只会为我默默的付出,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上官丹凤忽然凝视著柳余恨,眼睛里带著种又复杂,又矛盾的表情,也不知是在埋怨,还是在惋惜。
“这样就够了。”
柳余恨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听到,他沉浸於自己的感动之中,浑然未觉低下头的上官丹凤眼底最深处的那一抹嫌恶。
……
大隱隱於朝,中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
隱藏,从来不是將自己和所有的破绽藏起来不被人发现就够了。
而是哪怕进入別人的眼帘,都会被自动的无视,这才是隱藏自己的最高明方式。
全是破绽,等於没有破绽。
辞別那车,那狗,那女人之后,杨兮依照约定,买了桔子回去。
桔子很甜。
上官雪儿吃了很多。
在她吃桔子的时候,杨兮一直笑眯眯的看著。
上官雪儿不知是不是错觉,竟从杨兮的目光中察觉到一抹慈祥。
“你的目光很不对劲!”
杨兮摇头。
“没有,不是,你的错觉。”
以否定三连镇压了上官雪儿的揣测后,杨兮对陆小凤和花满楼道:“咱们先去找阎铁珊吧。”
“你想从阎铁珊那里下手?”
杨兮道:“柿子先挑软的捏嘛。毕竟三人之中,孤独一鹤本身就是江湖中的顶尖高手,还是峨眉派掌门,而峨嵋派中就已高手如云!”
花满楼道:“我也听说过峨嵋七剑,三英四秀,都是当今武林中,后起一代剑客中的佼佼者。”
陆小凤道:“上官丹凤……不,是上官飞燕曾对我说,独孤一鹤还是青衣楼的总瓢把子。”
花满楼道:“峨眉掌门,青衣楼总瓢把子,这么一说,独孤一鹤更不好对付了。”
杨兮道:“独孤一鹤不是青衣楼的总瓢把子,总瓢把子另有其人,上官飞燕想加重你对独孤一鹤的忌惮。”
陆小凤道:“所以那时我必须要请出西门吹雪了。”
杨兮道:“没错。他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陆小凤嘆道:“环环相扣,天衣无缝,真是个可怕的计划。”
花满楼道:“这个局单凭上官飞燕是决计布不出来的,能將江湖中有名的高手视为棋子从容布局,上官飞燕没有这么大的气魄。”
杨兮道:“她的背后是霍休啊,我一早就把谜底摆在了谜面上。”
“说起霍休……陆小凤,咱们之中你对他最了解,你来说。”
陆小凤拿起一颗桔子轻嗅果香道:“別人都说霍休是个最富传奇性的人,他在五十年前,凭赤手空拳出来闯天下,生生闯成了天下第一富豪。
直到今日,天下第一富豪的称號还戴在他头上,数十年都没有被摘走。我虽然不知道霍休的武功有多高,但是一个人能当几十年的天下第一富豪还活的好好的,只凭谨慎和深居简出显然是不够的。”
陆小凤道:“所以这三人中,阎铁珊最好对付。”
花满楼道:“但是阎铁珊的『珠光宝气阁』大总管是霍天青,这个人年纪不大,辈分却极高,据说连关中大侠山西雁,都得叫他一声师叔的。他的身份来歷很不一般。”
“有这样的人物保护阎铁珊,你还以为他是软柿子吗?”
杨兮道:“你知道霍天青这种人物怎么肯在阎铁珊手下做事?”
陆小凤道:“因为他昔年在祁连山被人暗算重伤,阎铁珊曾经救过他的命。救命大恩,无以为报,所以他才心甘情愿的留在阎铁珊身边,成了『珠光宝气阁』的总管。”
杨兮道:“救命之恩,確实不好报答,有霍天青保护,阎铁珊还真不好对付。”
陆小凤道:“霍天青不仅是名满天下三十年的关中大侠山西雁的师叔,还是武林泰山北斗商山二老的小师弟。”
“只因他是昔日威震八方的武林奇人天禽老人七十七岁高龄所生之子,所以辈分才这么高。更被视为天禽门的唯一继承人。你招惹了霍天青,就等於招惹了整个天禽门。”
花满楼道:“天禽门的势力不比峨眉派等名门大派差,天禽老人传下来的『天禽九式』更是武林一绝。”
杨兮却笑道:“权势,武功,人脉都不缺的霍天青还不是在祁连山差点死掉?”
“人的命只有一条,武功不管练到什么地步,只要还没脱离肉体凡胎,被杀就会死。”
花满楼道:“你要杀霍天青?”
杨兮摇头道:“那我就是脑子有病了,天禽门可不是杀手窝能比的,杀了他们的少掌门,我岂不是要和天禽门结下不死不休的大仇。”
陆小凤道:“你想从天禽门入手?”
杨兮道:“没错,天禽门的人知道霍天青会有杀身之祸,他们会怎么做?”
花满楼道:“必然会把霍天青保护起来,远离这个漩涡。”
他又问道:“霍天青会愿意吗?”
杨兮道:“那就不是他能拒绝的了。天禽门之於霍天青,即是荣耀,也是束缚,即是保障,也是弱点。”
“没有了霍天青的保护,阎铁珊不就是软柿子了。”
陆小凤道:“这么处心积虑对付阎铁珊,你想拿阎铁珊钓鱼?”
杨兮打了一个响指道:“没错。”
“怎么钓?”
没人问钓谁,因为杨兮的目標一开始就很明显。
陆小凤道:“你的计划是什么?”
杨兮敲了敲脑袋道:“我的智慧,只支持我想到了这一步,下一步怎么走,还得隨机应变。”
花满楼道:“计划越周密,破绽就越多,被人发现的机率就越大,是这个道理吗?”
杨兮道:“霍休是个很聪明的人,我依靠师门中的情报,只是占了个信息差得便宜。若是没有这些情报,恐怕我也是霍休手的棋子深陷局中罢了。现在想的越多越麻烦。”
花满楼道:“其实我们还有一个办法,直接去找霍休。”
杨兮道:“如果我有镇压霍休的武力,肯定不屑於阴谋诡计了,更何况鱼不上鉤,怎么证明是鱼,又怎么说服某人?对吧,霍休的忘年交好友陆大侠。”
陆小凤无奈道:“所以你们就当著我的面,谋划著名如何对付我的另一个朋友?”
杨兮笑道:“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对聪明人说话,不用说的太直白。”
陆小凤苦笑,没有说话。
其实他的心里已有答案,现有的证据也足以支持杨兮的推断。不然他也不会默认甚至是积极配合杨兮的行动。
花满楼道:“我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去说服天禽门的人配合?”
杨兮道:“很简单,有时候说服不了,打服之后就好办了。”
花满楼道:“天禽老人虽然去世了,但是天禽门上上下下还有好几百人,怎么打服?”
杨兮道:“帐不能这么算,顶多將商山二老和他们的徒弟山西雁打服就行,其他人不足为虑。”
说到这里,杨兮自信的挥手道:“他们有三个,我们也有三个,拳怕少壮,咱们三个年轻打三个老朽,优势在我!”
花满楼用手轻轻按压太阳穴,表示很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