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四章:南轩门庭多英才  宋皇不苟安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net

桂阳军位於荆湖南路,治所设立在平阳县。

这里有条长长的舂陵江,流经了永州、郴州、衡州,根据一本名叫太平寰宇记的书籍记载,这条江河似乎发源於蓝山县?

湘南的民眾们赖此大河,从上古时代就建镇立邑,发展至今,人文歷史悠久吶。

顺带一提,两浙东路的温州辖区也有个平阳县,世人倘若谈论却不加上州郡前缀就容易闹误会。

古往今来,因为疆域广大导致州县同名同姓的现象太多了,就不肯花心思编造新词,偏偏糊弄平民百姓就极具抽象的丰富创造力,嘁。

好官少,隨时间变质腐化的好官则数不胜数,但在桂阳军,有两个操守不俗又能够坚持一辈子为国为民的好官正在舂陵江边赏雪。

准確来说,这两个人在附近江边的小亭子里坐石头凳子看景色,有说有笑地閒聊仕途发展。

坐姿看起来都端正平和,没穿官袍摆谱,就穿厚重衣物御寒,各有各的气度涵养。

两个人分別是谁?

一为陈傅良、二为吴猎。

这个时间段,咱们的平阳郡王赵扩所中意的群英们,他俩碰巧到同一个郡县当同僚。

陈傅良是桂阳军知军,领著全称为知桂阳军事的差遣。

这种差遣非要个解释,就是朝廷安排你做某件任务,並非属於固定不动的职事官。

所以说,知县与县令的定义不可以混为一谈,要记住咯。

至於吴猎现在做啥,他监桂阳军赡军酒库,替朝廷管控酒厂。

自从刘焞死在广南西路,吴猎坐受降官,就换地方干活,来到荆湖南路很久以后,与陈傅良相识,由此成为好朋友。

大家都是读书人,学儒的;只要理念匹配,性情契合,谁特么纠结你我两人的官阶高不高?

並非重臣宰执,爱纠结等级的人有极大概率是个庸夫俗子。

何况,湖湘学派和永嘉事功学派有不少共同点。

实话说,哪怕没有平阳郡王赵扩的干预推动,敢为上司抱不平的他会让陈傅良亲自举荐到朝廷,虽然要再熬炼好些年。

除了陈傅良在荆湖南路与吴猎建立情谊,还有前者收揽了张栻不幸病逝后留下的诸多门徒的缘由,后者顺势受到恩惠。

两个学派的理念契合,所以互相收揽学习士人是没问题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此时此刻,陈傅良在荆湖南路的影响力还没扩展,他与吴猎都已经获取升迁的讯息,今天就聚到舂陵江边的小亭子里面。

“君举兄,你治学有道,获得朝廷的升迁詔令,要到行都就职,我今天很高兴,来、来,请喝。”

四十五岁的吴猎,脸庞带著真诚的笑容对陈傅良说道。

说完,他提起手中的杯子,饮用一小口的香甜米酒。

米酒是他家里人酿的,没有盗取过酒库储存的资源。

“我前阵子还说德夫你终於能够主宰一县,只可惜自己留下,少了个人间知己建策民政,谁料我们现在都准备离开桂阳军。”

五十知天命的陈傅良同样提起手中的杯子喝米酒,爽快回应。

前阵子,是吴猎得到一份差遣的调迁通知,要知无锡县事。

无锡县在常州辖区,两个地方都位於两浙西路。

两个人边饮边吃桌子上煮熟的冬笋乾以及炒鸡肉,继续畅谈。

別看吴猎与陈傅良之间相处的氛围热情,其实才相识半年。

本来淳熙十一年的那会儿,陈傅良就得到知桂阳军的差遣,但是前任知军尚未“成资”就先候职,期间於温州仙岩附近开设书院,直至淳熙十四年才赴任。

“成资”是用来印证每个宋朝官员的履歷深浅,升官靠此规矩,皇帝提拔底层人才也得讲究这个。

北宋初期,官员的差遣用一年一任成资,甚至没那么久。

而到了南宋,差遣竟要二年一任才允许成资。

国家发展百年,冗官积弊,许多进士要苦苦候职,难获差遣以及正儿八经的职事官。

“德夫吶,不知你明年到无锡县当父母官后,准备如何施政,可否告知一二?”

正当氛围合適,陈傅良向眼前的吴猎隨口询问。

“如何施政?”吴猎自言自语一句就放下手中夹菜的筷子,调稳倾斜的坐姿,答曰:“不瞒君举兄,小弟赴任无锡县,只求个实,依据那里的风俗民情施政……归根结底,是要解决当地百姓最为困扰的弊症。”

他顿了顿,嘆道:“种种条文规章都是先师对我的提点教诲。”

说完,吴猎的神色感伤。

作为湖湘学派的传人,张栻所信重的弟子,在心底肯定对老师有深厚的感情寄託。

想当年,张南轩名满天下,犹如没执行熙寧变法的王荆公,颇受文官们还有芸芸学子敬仰。

文采斐然,思想境界邃远,力行俗儒所鄙夷的政务,连军事思想以及手段都懂,主动请缨给“剿匪”的湖南安抚使出谋划策取得成功。

可张南轩就是病死了,连五十岁知天命都没达成。

他一死,许多人都鬆口气,终究不是谁都与张栻的立场相似。

可笑可嘆的是,为此鬆口气的人们还包括一位川蜀籍贯的宰相,这位宰相向来力主抗金。

老乡看不得老乡好,志同道合者没与志同道合者共鸣,哀哉!

湖湘学派的门徒们就此为了学业或仕途东奔西走,现在,眼前的好友陈傅良都曾几次隱晦地暗示自己不妨改换门庭。

这能答应吗?不能!他的跟脚就落在张南轩所发扬的湖湘学派。

“南轩公的平生学问传承皆在德夫身上,德夫去无锡县后,將你们的学派理论执行,定有收穫,渐渐张扬昔日的名望。”

见吴猎的神情有些感伤,陈傅良就宽慰几句话,反正不花钱,学派的发展又哪有那么容易呢。

“我努力会实现的。”

吴猎朗声答道,將脸庞流露出的那点情绪抹消压下。

对啊,他要当一县父母官,只要朝廷给予的时间足够,任期长,自己可以將湖湘学派的理论贯彻,尝试各种各样的施政策略。

已经四十多岁,不是还得求助师长的弱冠少年,勇往直前罢!

就这样,吴猎与陈傅良继续吃菜喝米酒,气氛又逐渐活泼。

轮到吴猎问陈傅良了。

“君举兄,你到行都,应该有很多时间编写著作,接见你们那边的各个江南士子,对吧?”

“不错,时间会充裕,行都云聚四方学子,我想多收门徒。”

陈傅良顿了顿,淡然附和。

昨天早上,朝廷的天使到治所向他传达詔令,要求他到临安城担任著作郎兼平阳郡王府记事参军!

只不过,送走天使后,他只说自己得到著作郎的职事官,没有向任何人透露另一个意外获取的属官,说出去干甚?涉及天家了哎。

当然,直接成为皇帝的讲官或领到崇政殿说书的职务,稍微跟身边人透露一下,倒也无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