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九章:没有硝烟的战爭  宋皇不苟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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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气用事,误国误民。官家莫非忘记隆兴年间的教训,包括镇之以静的不二宗旨?”

周必大的心不由得沉下来,继续用其他理由阻拦赵昚,担心那种衝动的决定產生负面影响。

留正则引出司马光、孔丘的名言进行新一轮劝諫。

叫嚷什么崇德,恭礼。

儒士文官总爱拿死人说过的言词应付活人,死人还是生前死后都比较伟光正的那种类型。

想尝试硬懟,仿佛就成为罪大恶极的昏君佞臣,接下来,让你开始面临社会性死亡的威胁。

赵昚以“李忠定公”也就是李纲的名言回敬两个宰执,加上自己的明確態度。

没有收回成命的必要,现在別向我提忍辱负重。

大家皆为千年的老狐狸,或许政治水平各有高低,可差距不会被拉得多么远。

那之后,周必大与留正分別拋下將来悔恨莫及的“预言”就一块离开行宫的復古殿,带著坏心情出宫接受此次外交斗爭中的失败结果。

二月庚寅日,都亭驛內,蒲察克忠等来水落石出的判决。

该离开临安府回金国了!

“贵使和隨从们可以收拾包裹准备撤出我们的临安府,由我带队护送各位到边境。”

宋朝特遣的送伴使用笑眯眯的態度进行宣告。

“你可以先出去,我们內部要好好討论一下。”

蒲察克忠皱眉说道,前些天保持的强硬態度低迷,偏偏脸庞还摆出凶巴巴的表情。

“好好好。不打扰各位。”

送伴使隨口应下,转过身,眼神瞬间变得冷漠。

还囂张什么,你们像一群丧家犬要离开大宋了,臭金狗!

蒲察克忠等宋朝的送伴使离开都亭驛就与弔祭副使、使团成员们紧急沟通情报。

怎么回事?我们被赶走的消息已经从这所驛站传出,宋国高层肯定也有另外的渠道传遍,竟然还是保留原先的判决。

宋国的那群主和派官吏就不怕我们大金天子动怒?而且,那个赵昚敢坚持下来,可恶。

蒲察克忠在走道踱步,双手捧著胖嘟嘟的肚腩,心底嘀咕不停。

刻板印象失效了?

“蒲察宣徽,这下子,我们低估宋国的忍让程度,提前返回向陛下匯报具体情况,会怎么办呀。”

作为下属的弔祭副使就站在走道的附近看著蒲察克忠转圈圈,用愁眉苦眼的眼神抱怨。

咳咳,这不是怕宋人,纯粹是畏惧大金天子降罪於自己。

“我是那啥弔祭使,陛下问罪也该由我承担,你怕个鸟啊?”

蒲察克忠听见嘮叨,忍不住开口呵斥道,双手拍了拍肚腩,使得肥肉猛的晃了晃。

等弔祭副使懂事地闭嘴,他才讲自己失策未必是坏事,起码可以让陛下確认宋国当前的现状,能够调整应付的具体策略。

这种话勉强算是安慰自己的这个下属別瞎想,自添烦恼。

蒲察克忠猜测此次失策恐怕会害自己被搁置一段时间,有所失落也泯灭小部分气焰。

多么的忠诚吶。

隨著这批金国使团灰溜溜地走出都亭驛,离开临安府,宋朝的送伴使就把赵昚写给完顏雍的密封书信递给蒲察克忠带回金国。

书信內容是有理有据陈述这批金国使团对自己无礼,还对我们的大行太上皇帝无礼,我们很生气,你还记不记得隆兴和议的內容?想影响两国的和平外交吗?

赵昚没选择忍让受辱,就用理所应当的態度指责完顏雍。

你想做啥,派这种人来噁心我们有何意图?要挑起衝突?

此乃伸张中国之气性,没有遵从儒生鼓吹忍让的“仁德”。

这是淳熙十五年的一次小小的发展变动。

本来在二月癸巳日,赵昚会派遣京鏜等人出使金国报谢,要是忍辱就像傻子那样被看待。

而歷史上的那次出使,京鏜在金国被压制过,只是他顶住了,没有屈服於下马威。

因此,现在的淳熙十五年的二月癸巳日,京鏜留在朝廷,免掉抗压展现外交官应有的胆魄。

……

“官家驱逐了蒲察克忠,我与太子殿下的建言还是有用的。”

平阳郡王府邸內,赵扩拿著新鲜印刷出炉的邸钞阅读,一边喝茶一边低声感慨。

邸钞准確来说叫邸报,从西汉开始就在首都流传的官方报纸,供应给官僚集团获知讯息。

皇子王孙也可以获取。

赵扩感慨后,开始静静地阅读邸钞內里的文字,看完就卷拢,露出欣慰的灿烂笑顏。

各派官僚围绕这个事件的结果进行斗爭,赵昚能够坚持赶人,对於老头子来说,值得讚扬。

有为之君哪怕年迈,想做事还是克服阻力,而自己通过这种斗爭的过程加深了解宋朝的政坛状况。

无论何时,小事非小事,大事却或可化为小事。

还有自己拉赵惇找赵昚的行动竟然也在临安府传开了,嘖,这所行宫漏风漏得严重。

明明自己是想传开的,以此藉机增加个人名望,真发生后,反倒有所深深地警惕。

哪有多少官吏在乎?恐怕想著利用才对,算是长见识了。这段插曲还是左丞相王淮以及便宜爹赵惇在不久前郑重提及过的。

思索中的赵扩把卷拢起来的邸钞放到桌边,就专心喝茶。

嘻,浓郁喷香的七宝擂茶,品尝次数一多,口味还不赖。

往后保持沉淀,掌握多看多学少掺和的宗旨,莫急。

蒲察克忠冒犯赵昚掀起的外交风波已经落幕,可以莫急了!金国皇帝完顏雍有何反应,別管。

整个二月就稳稳沉淀过去,来到了三月。

庚子日,赵构的諡號、庙號正式表奏於德寿宫,真正定下。

丁未日,赵昚安排右丞相周必大摄太傅的职官,持节导梓宫。

癸丑日,官家赵昚採纳洪迈提出的议案,以吕颐浩、赵鼎、张俊、韩世忠配饗高宗庙庭,而吏部侍郎章森乞用张浚、岳飞;秘书少监杨万里也同样乞用张浚,皆没批准。

这段时间,让哪个故去的重臣配享赵构死后的庙宇侧位,掀起非常大的风波。

赵扩没掺和,哪有必要,莫让岳飞受牵扯就行。

那个昏庸无耻的赵构没资格拿掉岳飞的灵牌席位作为拱卫,哪怕是死后用来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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