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对饮获方剂 宋皇不苟安
“饱矣,饱矣,哎呀,民多谢殿下赐食,太稀罕太难得。”
道济和尚放下鸡骨头,用轻鬆的腔调答覆。
“水盆。”赵扩点点头,就看向自己的內侍进行吩咐。
“谢过谢过。”
济公就伸手进盆里用清水洗刷表面的油污腻味,接过內侍递的干巾擦乾水痕,再嘿嘿一笑。
“道济,咳咳,你现在该给殿下携来的两位先生瞧瞧了吧?”
退谷义云凑近济公,督促他开始干活了,虽然未必有用。
道济和尚起身,看向眼前的陆九渊和陈亮,招招手,说:
“嗯嗯,两位请来,我细细要瞧一瞧两位。”
“去唄。”赵扩鼓励道。
陆九渊与陈亮才勉强来到济公的面前站立,露出排斥的气息。
若非赵扩坚持主动引导,陈亮和陆九渊怎么会与和尚们打交道,都是能免则免。
再说了,这个和尚喝酒吃肉不像正经的出家人,不守戒律,真让大家疑虑重重,怕是疯子。
“唔,从陈施主开始吧,让我诊脉听声。”
道济和尚笑著表示,像个医生一样想对陈亮望闻问切。
“请。”
陈亮惜字如金,吐字后,就闭嘴打量起对面的“酒肉和尚”,想確认判断是否出偏差。
济公眯著眼,就把手搭在陈亮的手腕不动,静默十秒后,猛的捏了捏就收回,让人家齜牙咧嘴。
未等陈亮恼火,道济和尚就述说他身上的亚健康症状,有什么隱疾包括亏损。
明明逻辑性很差,包含很充分的主观性,偏偏极好听懂理解。
这让陈亮不由得敛息,感觉到济公展现的才学。
这些內容信息对应了以前的医生们还有陈言、张杲的论调,甚至还多出小细节。
“对不对吶,陈施主,你已有大夫帮忙,但也是缓解,难根治。”
道济和尚低头微微摇晃,展现的態度平和轻快,主动问及陈亮是不是有类似情形。
“诚然如此,道济禪师,你的判断很精確。”陈亮当然是乖乖承认別人的判断,终於在口头上学著赵扩尊称李修缘为某某禪师。
他真懂医术?旁观看戏的赵扩若有所思,却也没过分在意,宗教领域也有兼修其他技术的奇才。
关键是能不能治好病,理论考试拿满分,实操呢?回答我!
“陈施主先等会,我给陆施主看一看,到时候一块开方。”
道济和尚就让陈亮站回原位轮到陆九渊上前。
“禪师你查。”
陆九渊便上前伸出手,任凭济公拿捏腕关节那边。
有陈亮作为验证,这个和尚懂医术就可以確认,那要尊重呀。
刚刚如何,现在也如何,但少了猛的捏了捏其手腕的环节,正当暗暗抿紧嘴的陆九渊鬆口气,济公低喝似江水起伏,惊其心一跳一跳。
“禪师何为?”
陆九渊不解而问,同时心口的跳动渐渐平稳,肌肤有所发麻。
“验证两位的心气,济顛看病需观形体动静。”
道济和尚简单解释后,就用正经的语气告知赵扩:“可以让殿下的侍从们记录药方,回去尝试煎药,若无效亦无碍。”
“好。”
赵扩一应下,侍从们就站出平日里稳重的內侍,退谷义云则匆匆回到自己居所拿出纸墨笔砚。
案桌的垃圾被扫空,文房四宝则端放在上面。
济公笑著瞧人磨墨,等磨好才慢悠悠的说:“先说陈施主的罢,我通常叫药方为宝命补补汤,谨记,取某某几斤几两,某某几斤几两……”
內侍立刻书写,紧张得很,生怕写错字或写慢了。所幸,讲药方的人说得特慢,堪称体贴周全。
旁人听著就思索起来,这些药材一部分对应相关病症,另一部分则好像风牛马不相及的感觉啊,甚至听起来类似偏方土方。
隨著“宝命补补汤”的药方用什么材料以及比例用量都念完后,济公就伸了伸懒腰,继续说:“接下来的是陆施主的药方,我呢,把药方叫为活血活命汤,谨记,取某某几斤几两加上某某……”
內侍写完又继续书写,旁人听著內容又有想起土方偏方的感觉,因为几近於前所未见。
赵扩就又一次可惜自己当初没学习古代医学,看看各类药方,好歹当场有所辨別什么信息。
但也没关係,两付药方拿回去给陈言和张杲检查呢,用归用,起码让专业领域的人把把关。
当“活血活命汤”的药方所需內容以及取材比例念完后,內侍本以为就可以停笔,哪曾想,济公笑呵呵地说道:“尚有第三副药方哟,平日里工作甚累都可以饮食,殿下还有两位施主要不要记?”
“那肯定要记。”赵扩一开始有点惊讶,隨后就表示自己想记,视为意外收穫。
“好,谨记,其为醒神汤,功效用於养气养神,喝完容易困,取某某几斤几两加上某某……”
道济和尚慢慢念读,让內侍写完第三副药方才抿嘴点头。
稳重的那名內侍將把东西全部交给赵扩拿著,三张纸各记录一剂价值恐怕很珍贵的药方。
“谢过道济禪师给我的两位先生看病又额外照顾世人。”
赵扩拿著纸很自然地捲起,拱手作出礼仪,答道。
旁边的陈亮和陆九渊也识趣地拱手行礼,说著客套话,大概唯有服药见效才会真正感念其的赠礼。
“哎,未必一定有用,不要有太大的期许,济顛已经说过了,见殿下诚心爱护子民才试一试回答。”
道济和尚摆摆手,很隨意散漫的应付赵扩等人的话语。
“药方若见效,可否公开?用於各个州县?”
“可可可,莫让人因此惦念我济顛会看病而来净慈寺,请殿下记住方外民的这个意愿就好,要不然把济顛累坏哟~”
“不会乱传的,而药方的著名权也不会让谁霸占。”
赵扩说完,沉吟片刻,就看向退谷义云,沉声道:“你作为净慈寺这里的住持,见过他帮了我们,今后要多加关照他,莫让某些不识趣者叨扰或针对他。”
“殿下安心,净慈寺並非什么烂庙俗寺,我们僧人一心向佛,寡有利益纠缠。”
退谷义云答道。
只是旁边的济公听见这段话就摇著脑袋止不住傻笑,但也没开口反驳或纠正。
而赵扩则绷紧脸庞肌肉,免得自己笑出声来。
你们进这个领域的,一部分人固然有这种信仰,大多数人恐怕还是想著赚钱或者图个安稳生活,你们將来就准备献材献钱帮助皇朝吧,別只进不出哈。
“愿是如此。”赵扩好不容易才正儿八经吐露这四个字。
“呼……道济禪师,我们这些人就先离开贵寺了,但是將来某一天还会见您的,祝福您生活愉快。”
“我每天都愉快呀,殿下,您和施主们都走好,济顛不送了。”
“再见。”
“各位走好。”
赵扩等人就在退谷义云的陪伴下离开济公居住的那间房屋,由退谷义云把贵人们送出净慈寺。
济公在屋里呼呼大睡,多出的东西也收起,但多出一些东西,那是提升的待遇以及贵人的关注。
从净慈寺回到泰和坊,赵扩就把三副药方递给陈亮和陆九渊去给住附近的张杲、陈言检查。
陈言、张杲见到药方,根据自身所学琢磨后,谨慎表示这都没有什么大的隱患,肯定吃不伤人,但至於能不能好?不晓得,希望会吧。
同时也委婉徵求记录,由陆九渊询问赵扩经过允许才做,收录还备註创作者另有其人,绝不贪名。
期间,两位医者也遵循药方取材以及分配比例,弄成温热的汤剂给陈亮和陆九渊服用。
仅仅过去二周时间,陆九渊与陈亮的病症就大为好转,距离彻底痊癒再坚持数天就足矣。
这才让眾人深深敬服,赵扩的態度更多还是敬重而已。
总之,一举多得,確认道济和尚拥有真本领,陆九渊和陈亮则相当於延寿能够发挥更大价值。
那之后,陈亮就全力以赴备考今年秋季举行的科举,想在明年中举进金鑾殿见皇帝赵惇,得到官身当官向赵扩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