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江港交易所报收-1.25%。这个数字像一层阴霾，笼罩在南山队的心里。

林默和韩数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深夜的酒店房间，只剩下键盘敲击与滑鼠点击的细微声响。韩数完成了例行的数据復盘，关闭了电脑。他瞥了一眼似乎已睡著的林默，室內一片寂静，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

过了许久，韩数悄然睁开眼，借著窗外透进的微光確认林默呼吸平稳绵长。他极其缓慢地起身，像一道影子般溜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尽头，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韩数压低嗓音，语速很快：“他应该是认同这个解释，我没看出异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回了一个字：“好。”

没有多余的交流，电话掛断。韩数在黑暗中站了片刻，才重新返回房间，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第二天，比赛会场的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许多人都在暗中观察南山队的交易，交头接耳地討论著他们昨日的疯狂之举。

林默看上去异常平静，仿佛昨日那个下令“满仓满融”的人不是他。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著屏幕，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

9:30，开盘！

“江港交易所”的股价数字跳动出来——低开！

短暂的平静后，股价並未像林默预期的那样向上衝击，反而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著，开始缓缓向下滑落。分时图上，那根代表价格的白线，划出了一道令人心焦的下行曲线。

林默看著那不断下跌的数字，默默地低下了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会场里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不少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南山队身上，带著怜悯、嘲讽或是看戏的心態。

韩数紧盯著屏幕，眉头紧锁，当跌幅扩大到一定程度时，他声音很轻，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地问：

“要不要止损？”

林默连头都没抬，只是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对面的云街狼队区域，温特看著这边的景象，嗤笑一声，对麦克说：“看吧，我说的没错，这就是个赌徒而已。除了跟买和豪赌什么技术都没有！真正的市场，会教育每一个不尊重规则的人。”他语气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麦克也笑著摇头：“还以为是个对手，看来高估他们了。情绪化交易，是量化系统里最先被淘汰的因子。”

青龙队的高桥和诗织也关注著南山队的动向。高桥看著林默低头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对诗织低语：“可惜了……他本可以有更稳健的方式贏得尊重。”诗织默默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惋惜，那是对一个可能陨落的天才的嘆息。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炸开了锅：

【完了完了，低开低走，南山队要凉！】

【昨天谁喊赌神的？出来走两步？】

【唉，还是太年轻，被之前的胜利冲昏头了。】

【主持人呢？快分析分析，这是要爆仓的节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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