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默，”陈明远收起笑容，身体微微前倾，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你到底捅了多大的马蜂窝？跟兄弟交个底。上一世被人用那玩意儿活活轮死的滋味，可真不怎么样。”

他仿佛还能感受到电击棍带来的、深入骨髓的麻痹与剧痛。

林默深吸一口气，重重拍了拍陈明远的肩膀，仿佛要通过这个动作確认对方真实的存在。

他从港股比赛开始，將重生以来的际遇——偶遇赵锐、结识全教授、港交所那一万手的谜团、与周敏晞和陈雅琪的纠葛，直至教授在他眼前浴血牺牲、临终託付——儘可能清晰、完整地讲述出来。

陈明远沉默地听著，手指偶尔在膝盖上轻敲，大脑飞速运转，將林默的敘述与自己前世的追查碎片拼接。真相的轮廓逐渐清晰：上一世那封致命的信，果然是所有悲剧的起点；而自己的死，无疑是因为触碰到了那封信背后，某个庞大阴影的边界。

“你那个『引蛇出洞』的计划，成了。”陈明远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著一丝冷嘲，“可惜，我这送上门的，不是你想钓的那条『蛇』，倒像是顺著味儿找来的『復仇鬼』。”

“明远，”林默的声音有些发哽，长久以来独自背负的重压，在此刻找到了一个坚实的支点，“你能回来……真的太好了。我感觉接下来无论要面对什么，至少不用我一个人在扛了。”

“打住，少肉麻。”陈明远摆摆手，刻意冲淡这沉重的氛围，脸上恢復了惯有的、略带调侃的神情，“不过话说回来，默子，你小子混了这么久……就攒下这点家当？”他指了指林默手机屏幕上那几百万的资產，“效率有点低啊，这可不像你。”

“你呢？”林默挑眉反问。

陈明远一笑，也不废话，掏出手机熟练地解锁，將自己的股票帐户界面亮在林默眼前。

林默定睛看去，屏幕上显示的帐户余额赫然是：￥13，050，804.52。

“一千多万？”林默吹了声口哨，由衷赞道，“可以啊你！”

“这才到哪儿。”陈明远收起手机，语气平淡却透著自信，“我对2010年的市场脉络，熟得就像自己掌心的纹路。你这个时间点还是个学生，起步受限。而我……”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那套略显老气但做工扎实的西装，“早就以客户经理的身份，在这市场里摸爬滚打了。再看看你的操作，还是有些沉不住气。没我在旁边盯著，果然不行。”说到这里，他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属於胜利者的、久违的得意笑容。

林默忽然想起一事，急忙问：“对了，你见过赵锐了吗？”

“当然。”陈明远点头，“那小子几乎每周都泡在营业部里。要不是先认出了他，后来又偶然看到了你那个『默神』的桃股吧实盘，我还不敢百分百確定你也回来了。”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著林默，“別忘了，你教给他的那套『四季轮迴』资金管理法……最初的理论框架，可是我在一次惨痛回撤后，跟你一边喝酒一边捶桌子总结出来的。”

“原来如此！”林默恍然大悟，“难怪那天在营业部遇见他，感觉像是……命运搭好的桥。”

陈明远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声音沉了下来：“敘旧的话，以后有的是时间说。现在，聊聊正事。接下来你打算怎么走？我上一世的仇，还有挨的那五下电棍，可不能算了。不管那帮人是冲你来的，还是冲我查到的线索，这帐，必须一笔一笔清算乾净。”

“仇一定要报。”林默的眼神同样变得冰冷而坚定，“但最棘手的问题在於，我们直到现在，连敌人的真实面目和完整意图都没看清。”

“根据你刚才讲的那些，我们至少能捋出几条线。”陈明远恢復了分析师般的冷静语气，开始条分缕析，“首先，一切的核心都指向那个『归墟计划』。全教授的遇刺，说明计划本身或者他的研究成果，触犯了某个巨大利益集团的死穴。能在这个层面进行如此精准、冷酷的清除……”他停顿了一下，缓缓吐出两个字，字字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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