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若只觉得左肩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巨大的衝击力让她整个人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铁门上，隨后滑落。

鲜血迅速染红了她白色的西装，触目惊心。

“嘖，偏了啊。”面具男遗憾地摇摇头，看了一眼捂著肩膀痛得脸色煞白的沈微若，“不过这一枪离心臟也就两公分，傅总真是狠心。”

傅沉渊垂下握枪的手，面无表情地看著倒在血泊中的沈微若。

没人看到，他藏在身后的左手，指甲已经掐断在掌心，鲜血淋漓。

“滚。”

傅沉渊对著沈微若吐出一个字，眼神冰冷，“趁我不想补第二枪之前，滚。”

沈微若死死咬著下唇，咬出了血。

她挣扎著扶著墙站起来，看著那个曾经视她如命的男人，如今却像看垃圾一样看著她。

“傅、沉、渊。”

她一字一顿，字字泣血，“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说完，她捂著伤口，转身跌跌撞撞地衝进了雨夜中。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面具男才满意地鼓起了掌。

“精彩，真是精彩。看来傅总確实已经是个无情无义的人了。”面具男走上前，拍了拍傅沉渊的肩膀，“欢迎加入『毒蛇』，你的投名状，我们收到了。”

“既然收到了，解药呢？”

傅沉渊扔掉枪，身体晃了晃，强撑著没有倒下。

面具男扔给他一支蓝色的试剂：“这只是第一阶段的解药，能保你一个月不死。至於剩下的……看你表现。”

面具男带著人撤退了，只留下满地狼藉。

確认所有人都离开后，一直挺立如松的傅沉渊，“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重重地跪倒在地。

“微若……”

他颤抖著爬向沈微若刚才倒下的地方，那里还残留著一滩刺眼的血跡。

他伸手，指尖颤抖地触碰著那温热的液体，最后將沾满她鲜血的手指，死死抵在自己的心口。

那里，疼得快要裂开了。

那一枪，他避开了所有的动脉和骨骼，只伤了皮肉。

可即便如此，亲手朝挚爱开枪的痛苦，比凌迟还要痛上一万倍。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空旷的厂房里，男人压抑到极致的哭声，混杂著窗外的雷雨声，在这个绝望的夜晚，悲凉得令人心碎。

……

沈家私立医院。

手术室外。

“傅沉渊那个畜生！老子要去毙了他！”沈烈暴怒，一拳砸在墙上，砸出了一个坑。

“冷静点！”大哥沈决虽然面色阴沉如水，但还保持著理智，“小七这一枪虽然看著嚇人，但完全避开了要害，简直就像是……那个开枪的人，比外科医生还懂人体构造。”

“大哥，你什么意思？难道傅沉渊还是为了救小七？”

“不好说。”沈决眯起眼，“那个化工厂周围全是『毒蛇』的暗哨，如果傅沉渊不开枪，小七未必能活著走出来。”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麻药劲还没过的沈微若被推了出来。

刚睁开眼，她就一把抓住了沈决的手。

“大哥……”

“小七，別说话，好好休息。哥哥们一定会为你討回公道！”

“不，封锁消息。对外宣布，沈微若重伤不治，正在抢救，生死未卜。”

沈烈愣住：“为什么？”

“因为我要让他以为，他真的杀了我。”

沈微若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他既然想演戏，那我就陪他演到底。”

这才是她沈微若的反击。

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