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回形针 普鲁士之刃
“25岁,叫……艾芙丽?”威廉翻开文件看到了名字:“她有多可靠?”
这是威廉关心的问题,也是他认为的重点。
“绝对可靠。”赫伯特回答得很乾脆:
“她是我的线人,与我们的目標一致,希望普鲁士强大。”
“她的父母死於海盗之手,因此忠诚於国家。”
威廉茫然的望向赫伯特,他不明白“父母死於海盗之手”与“忠诚於国家”有什么关联。
“如果是这样,她难道不应该去找海盗算帐?”威廉问。
“拜託,威廉。”赫伯特回答:“所有人都知道波罗的海的海盗与丹麦存在某种关联。”
威廉“哦”了一声,他对这些方面了解不多。
(上图为1862年时普鲁士领土,它在北海方向没有出海口,是时丹麦海军比普鲁士强大得多且两国处於敌对状態,控制海峡的丹麦常將海盗放进波罗的海甚至偽装成海盗以期干扰、封锁普鲁士贸易。)
见威廉还在看资料,赫伯特再次提醒:“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你没听见我说吗?她快破產了。”
……
波罗的海灰色阴霾,透过什切青港这家五金厂高窗上的积灰,艰难的挤进门缝,空气中瀰漫著冷冽的带著铁锈及陈年机油的咸腥海风,取代了往昔溶炉的炽热与生机。
(上图红圈为什切青港的位置,距柏林140公里左右,是柏林的门户)
艾芙丽站在一片狼藉的车间中央,她身著深蓝色的羊毛裙,裙线勾勒出傲人的身材与周围的生硬且凌乱的机器形成强烈的反差,几缕碎发从金色髮髻中挣脱出来,垂在她光洁的额侧,与她苍白的面色融为一体。
艾芙丽久久没动,只是静静的看著这一切,脑海里反覆思索:
为什么会这样?
这些是父亲唯一留给自己的东西,难道就要这样被银行收走?
那台从英国购进的曾让父亲引以为傲的蒸汽锻锤,它耗费父亲半生心血,如今却一文不值!
她抬起沾著墨渍的手,展开指间来自汉堡银行的最后通牒:
艾芙丽女士,很遗憾通知您,如果您无法偿还欠下的58000塔勒贷款,我们將不得不在十日后拍卖您名下的工厂。
……
“这不重要。”威廉目光依旧在资料上游离。
“这很重要。”赫伯特音量不自觉提高:
“那可是58000塔勒,身为外交官的我每个月只有30塔勒的薪水。而你还需要父亲提供生活费。”
“在不告知父亲的情况下,我们不可能支付这笔巨款。”
“一旦她破產陷入经济危机,当然无法成为我们的代理人!”
威廉將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匆匆嚼几下就咽了下去,然后拍拍手抖掉碎屑,抬头望向赫伯特,饶有兴趣的问:“是吗?”
“难道不是?”赫伯特反问。
“稍等。”威廉起身上楼走向自己房间,没过一会儿就折返回来,手中多了几张折得乱七八糟的稿纸。
“把这个交给她,让她申请专利並生產。”威廉將“稿纸”递给赫伯特:“她经营的是五金工厂,我认为这个很適合她!”
赫伯特疑惑的接过“稿纸”,上面画著几个三角形,旁边还配著文字解说,標题为“回形针”。
(上图为1867年美国塞繆尔.费伊发明的最原始的回形针)
赫伯特抖了抖手中在他看来是垃圾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上面写著。”威廉朝“稿纸”一抬下巴:“回形针,我的发明。”
赫伯特笑了,一脸匪夷所思,嘴角掛著不屑:
“你的意思是,凭著这东西能让五金厂起死回生?”
“就能让艾芙丽还清贷款?那可是將近六万塔勒,许多人一辈子也赚不了那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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