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绑架事件 普鲁士之刃
威廉的马车在腓特烈大街上被堵得动弹不得,它缓慢的行驶在抗议人群中,就像一只在沙漠中艰难前行的蜗牛。
(上图为现代的腓特烈大街,它是柏林中心区最重要的文化和商业街,该街在二战时被严重损毁,战后柏林围墙將其分割为东西两部分)
如果是以前,车夫韦罗早就甩响鞭子冲挡在前面的人破口大骂:“滚开,你这个不长眼睛的混蛋!”
但现在他识趣的一言不发,压低圆顶礼帽努力控制著马匹使它们不至於撞到人,时不时轻喊几声以安抚急躁的马匹,尽一切努力保持谦和。
(上图为欧洲流行的圆顶礼帽之一)
原因很简单,这些游行示威的人是衝著俾斯麦来的,韦罗不希望他们认出车內坐著的是俾斯麦次子。
“宪法高於刺刀!”
“议会需要拨款权!”
“普鲁士之魂不在兵营,在宪政!”
……
抗议声一阵猛过一阵,经过某个路口时还听到人们唱起了《守卫莱茵》。
(註:《守卫莱茵》原是针对保卫德意志土地尤其是莱茵河免受法国侵略所创,被自由派和民主派赋予了保卫“法治”、“宪法”、“公民自由”的含义攻击俾斯麦,史上被俾斯麦列为禁歌)
威廉脸上掛著不屑的微笑。
不过一周的时间,平民的抗议声就从反对军事改革本身上升到宪政,並且声色俱全组织严密,如果说这后面没有自由派议员和资本家操控,鬼才会相信。
而这些给威廉带来的问题是:他上学要迟到了,而且要赶的就是宗教课。
威廉回忆起戒尺抽在背部的刺痛,似乎是条件反射,他后背没来由的一阵瘙痒,身不由己扭了扭腰。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於闯出人群加快了速度,威廉明显感觉韦罗鬆了一口气。
然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稍回头对后方的车厢说:“抱歉,少爷,我们赶不上了。”
“与你无关,韦罗。”威廉回答:“这不是你的错。”
“是,少爷。”韦罗回答,但声音中依旧满是歉意。
过了一会儿,韦罗又说:“我认为我们最好从后门进去,少爷。”
“为什么?”威廉不解:“因为迟到?”
威廉从不因为迟到走后门,再迟也不会。
“不。”韦罗回答:“是因为抗议,我担心有人在学校门口等待试图对你不利。”
威廉觉得韦罗说的有理,抗议的人中不乏一些激进者,说不定还有些人会藏著枪在那等著。
接著威廉兴奋起来,这或许是个完美的藉口,可以用来逃避母亲的责罚。
但他马上又气馁了,他明白母亲的虔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有任何改变。
“好吧。”威廉意兴索然回应韦罗:“走后门。”
……
欧洲的建筑布局往往代表著阶级隔离,它们通常正门面向气派的大道,而后门和侧门则隱於小巷中,供僕役、供应商使用。
柏林贵族学校也不例外,它的后门位於人跡罕至的街道,入目到处是破败陈旧,空气中瀰漫著各种腐败物和排泄物的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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