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迟来的赏银 道职登峰,从王灵官开始
王善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习武的渴望越发强烈。
种地是种不成富翁的,必须获得功名和官身。
有了地位,银子自己就会找上门来。
而进入县学,就是眼下最重要的一步。
王勇哥显然也清楚今日这场会面的重要,离著县衙还有百步,忍不住又开始叮嘱。
大夏各地官学,贯穿府、州、县三级,內部分文学和武学。
县学生员,又分为稟膳生和增广生两种。
廩膳生员,理论上是民间推选的俊杰,待遇最好。
每月给廩米六斗,免家中两人徭役。
1斗是15斤,即一个月90斤,每天3斤口粮,只要不是太穷,自己再买点肉,足以滋补身体。
增广生员,顾名思义,是在原本的生员名额之外增补的名额。
不仅要纳银纳粮才能入学,而且只免本人徭役。
在王善看来,增广生既是朝廷收割地方富户的手段,也是权贵为后代筹谋的捷径。
毕竟县学生员不管稟膳生还是增广生,都能享受几年的龙虎气。別管多还是少,只要有,就比没有的人高一头。
至於扩充人脉、交换利益的事情,就更不用说。
回到入学这件事,和城里的狗大户拼財力抢增广生的名额,毫无疑问是下策。
王勇哥下定决心要培育王善,不代表要豁出一切,他的儿子和村民八成也会反对。
如此,就只剩下稟膳生推荐入学这一条路子。
“.......知县是百里侯,整个浑源县,没人比他更大。”
“以前城里大户没少给孝敬,因此哪怕富家子们素质差点,上一任知县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这次入学的事,关键不是你的天赋有多高,字认得多少,而是要看能不能给林知县留下好印象。”
“趁著他和城里的大户还没那么熟,咱们才好见缝插针。”
“记住,你这次不是来求学,是来答谢林知县赐匾和延请名医的恩情。”
“是知县老爷体恤民情,宣扬教化,身体力行,所以乡间才会有义行善举,这是知县老爷的政绩,明白吗?”
王善听得连连点头,心道薑还是老的辣。
明明就是拍马屁,可让老头儿这么一说,舒坦得没有一点菸火气。
得学啊!
话休絮烦,两人到了县衙,看门衙役早得了招呼,查验过身份,便有林知县的贴身隨从领两人进去。
浑源县衙並不小,穿过照壁、大门、仪门、戒石坊,之后才是县丞、主簿、典史等办公的六房,再往里才是知县办公的正堂。
不过眼下还是办公时间,所以隨从领著他们到县衙西侧的偏房等候,这里是官吏平时休息的地方。
沿途能看见不少穿圆领、戴吏巾的吏员,也有许多皂衣红腰带、头上插鸡毛的隶卒。
这些人看见王勇哥和王善,都是不冷不热的样子,反而对著林知县的隨从笑脸相迎。
“真是宰相门前七品官啊。”
王善正想著,已经到了偏房所在。
隨从告辞后,两人正要进去,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叫道:
“王乡长留步。”
王勇哥回头,看清了来人,麵皮一抽,挤出笑容:
“这不是武司吏吗?临近夏税,户房必定是忙得不可开交,您这是?”
“害,正是因为最近忙昏了头,我竟然忘了把贵乡王义士的赏银髮下去。”
“正好听闻附近几乡的乡长要来见知县老爷,我一早就叫人看著了。”
“这不,王乡长一到,我马上就来了。”
吏员打扮的男人皮笑肉不笑,递出一个袋子,里面碎银哗啦啦响。
“王乡长,点点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