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天汉大夏,是星是沙? 道职登峰,从王灵官开始
“等尝到了苦头,应该就会说实话了吧。”
王善目送著两人像狗一样被村民拖走,安抚著心有余悸的朱茂荣,一道回屋。
之后的几天,除了王庄乡拉磨的牲口换成了两个贼,一切风平浪静。
王善又恢復了日常的生活,每天读书喝药习武,规律又充实。
不过抓贼一事后,他毫无疑问再次成为乡民议论的焦点。
农夫们都趁著农閒在打工,唯独他待在家不出门,习武的事情自然也瞒不住。
不过这一次,虽然还是有村民认为这是败家行为,不看好王善不切实际的“老爷梦”。
但也有一部分村里的年轻人开始认可王善,觉得对方自从改过自新之后,每每有惊人之举。
说话做事,都已经像是一號人物,和普通的乡野村夫不是一回事了。
除此之外,还有第三拨人,她们却更关心王善的终身大事,三天两头找到朱茂荣,要给他介绍黄花大闺女。
“老王,你要老婆不要?只要你开金口,我等会儿就给你送来.....”
好说歹说送走了热心的媒人,王善赶紧躲进屋里,一边忙里偷閒翻开书本,一边玩著老梗自娱自乐。
“书中自有顏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先立业,后成家,顺序可不能乱了。”
嘴里嘀咕著,手指在《洪武正训》上滑动。
六七天过去,在他的刻苦攻读和王勇哥的悉心教导下,整本书已经能通读了。
而他读后最大的感想是,如果《洪武正训》没有过分夸大或者美化,那这位大夏太祖高皇帝,实在是个奇人。
大到国家典章制度,小到老百姓的衣食住行,这位太祖皇帝都事无巨细地定下规矩,將所有人网罗其中,让人忍不住想起某个乞丐打天下的朱大哥。
“有礼仪之大者,谓之夏”
“我太祖高皇帝立龙虎气之制,镇压气运,护佑国家,往观歷代,无出其右。”
“典章功业为歷代之最,故定有国之號『大夏』。”
王善的眼神隨著手指移动在字词间跳跃,直到看见几个熟悉的字眼,动作不禁慢了下来:
“大夏居天下之中,帝皇至尊居天中之中,乃北辰紫薇;”
“群臣或为文曲、或为武曲,拱卫其侧。”
“至若生民万万,似银汉星沙,不可计数。”
“故国朝乃天朝,国民乃汉民。日月所照,皆大夏之土,皆天汉之民,非胡乾蛮夷者可比也!”
读到最后,藏於文字中的骄傲如长虹般喷薄而出,让人恍惚。
王善不禁想到了前世那个古老的国度,那个歷经灾难重新站立起来的民族,心中莫名就多了几分亲切感。
只不过前世的“汉人”来自於某个大一统的朝代,此世的“汉人”却带著天河、天人的夸张意味,到底还是有区別的。
读了一会儿书,等到傍晚稍微凉快一些,王善照例演练通背二十四式。
几十上百次的演练后,这套桩功他闭著眼睛打都不会出错了。
喝了益血散后,王善现在的极限是一天行桩十遍。
並且,胸中气血也在充足的肉食和药补下飞速成长,如今已经接近小指粗细。
不过要说触摸练肉,他觉得还有一段距离,至少现在喝药练功,还没有王进说的那种浑身饱涨、进无可进的感觉。
“罢了,不管怎么说,入县学的时候气血圆满应该不是问题。”
练完功,王善简单擦了擦身子就早早睡下。
明天七月初七,就是县衙派人下乡收夏税的日子。
虽然他今年免税不用交,但也得去帮忙运粮。
王庄乡八百户人家,每家一石八斗的,加起来也不是小数目,那些税吏可不会那么好心,帮你一车车装上去。
相反,对於含辛茹苦的农民来说,明天或许是一年中最难熬的日子之一。
淋尖踢斛、折耗浮收、解费脚钱、垫粮放贷.......
小吏盘剥的手段简直不要太多,这时候再想起白日读书时看到的那些话,王善忽然觉得异常讽刺。
天汉之民,到底是天上星,还是地里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