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天,生日和公交车 退役十年后,魔法少女选择复出
洛伦猛地从床上坐起,怔怔地望向对面镜中那个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
窗外天色依旧灰濛,淅沥的雨点沿著窗沿滑落,偶尔匯聚成股,滴答敲在阳台地面。
他下意识分辨著空气中传来的声响——空调外机的嗡鸣,像极了早餐时煎蛋的滋滋声;扇叶转动带著“唰唰”的节奏,勾起一片模糊的怀念。
一切都像二十年前的那个清晨,仿佛下一刻就会有人端著早餐推门而入,然后被他一边嫌弃一边吃个精光。
他瘫回床上,凝视著空白的天花板。
又是这个梦。
他总是恍惚觉得自己还是青年,只要醒来,就会有人將他唤醒。
但他已经三十岁了,未婚,失业。
隨手抽了张纸巾,擦去並不存在的泪痕,扔进纸篓。他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6:37】
【2012年7月31日,星期六】
【闹铃倒计时:0:22:57,今日日程:为了给小秋做个好榜样,参加工作面试,7:00 a.m.】
他深吸一口气,憋了半分钟,才长长吐出,让心跳慢慢平復。
逝者如斯,不过是一段过往,他早就放下了。
起床,洗漱,穿衣,最后系上领带。洛伦望向镜中的自己,点了点头。
镜子里是个沧桑普通的中年男人,嘴角掛著勉强的微笑,挺直的脊背並没给他加分多少,无神的双眼足以让人敬而远之。
但他自己觉得还行。
走出房门,他用微波炉热了几个半成品包子,吃了一半,將另一半用盘子装好,套上保温袋,轻轻放在隔壁门前。
透过猫眼,他能看见门缝里透出的微弱光亮——这是妹妹洛秋彻夜未眠的证据。
这几天她经常外出,他管不了她。
门內传来细微的动静,隨即归於寂静。这意味著他那不愿见他的妹妹已经察觉他的到来,却没有开门的意思。
门上那张【洛伦禁止入內】的纸条已经有些泛黄。
洛伦抬起手作势要敲门,犹豫片刻,还是放下手,转身走向大门。
从鞋架上取出皮鞋,擦亮,穿上,提跟,踩了两下確保合脚。他撑开伞,护住西装不被雨淋湿。
“我出门了。”
没有回应。
街上空无一人,小雨渐渐变成能在路面积起水洼的大雨,让原本就昏暗的天空更加阴沉。
他加快脚步,看见雨中矗立的公交站台,几步赶上前,地面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他收起伞,等候车辆。
雨更大了。
公交车轮碾过水麵的声音从雨幕那端传来,两点朦朧的车灯逐渐清晰,轮胎捲起的水花溅了等车的人一身。
“今儿这是咋回事?雨咋这么大呢?”一位老人颤巍巍地上车,半边身子都湿透了。
“我靠,神经病吧这司机!到站不知道减速吗?”一个穿休閒装的男子上车,满身泥点,低声抱怨。
“坐公交还这么多话,要服务你打车去啊,穷逼。”耳朵尖的司机叼著烟,眯眼吐出一个烟圈,喷在男子脸上。
“你这什么態度!”
……爭吵声从前门传来,很快升级成司机和乘客的对骂,从车头蔓延到车尾。
“不好意思,能帮忙传一下这枚硬幣吗?”洛伦拍了拍前面乘客的肩膀,掏出一枚粘著胶带的硬幣。
从后门上车的他避开了这场纷爭,无奈地看著人满为患的车厢,被人流挤到后门边缘,勉强站稳。
他抽出手机,单手操作著,查看刚刚收到的信息。
【绿色预警】
【黄色预警】
【红色预警】
连续三条预警,间隔不到十分钟。洛伦听著前门愈演愈烈的爭吵,一丝担忧掠过心头。
如果面试迟到,就又要失业了。
虽然本来也没就业。
但另一种担忧也在縈绕:会不会是有灾兽出没,改变了天气?
灾兽,並非现实中存在的生物,而是一种灾害、一种厄运、一种不祥。
灾兽的形態不定,可能是一块石头,一只昆虫,甚至是一束光——但相同的是,大多灾兽都无法沟通,且对人类怀有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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