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才是来者(4k单章) 战锤40K:帝国内鬼
军管区司令部是座改建的沙俄时代建筑,走廊里瀰漫著一股霉味。
推开萨姆索诺夫办公室的门,一股浓烈的酒臭扑面而来。
萨姆索诺夫少校趴在办公桌上,旁边倒著三个空酒瓶。桌上的文件被当成了杯垫,上面全是水渍和酒渍。墙上的帝国双头鹰徽章歪斜著,下面掛著的星界军旗帜已经泛黄卷边。
“少校?”谢苗诺夫轻咳一声,“连城上尉到了。”
老头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花白的鬍子上沾著不知是口水还是酒水。
他眯著充血的小眼睛看了看门口,然后哈哈大笑:
“帝国的小英雄来了!快进来,进来!”他挣扎著坐直身体,差点把椅子弄翻,“谢苗诺夫,再拿几个杯子!朋友来了要有好酒!”
连城和维克多走进办公室。屋內的陈设可以说是一片狼藉——军事地图上画满了不明所以的圆圈,弹药箱被当作茶几,角落里甚至堆著几件脱下的军服,散发著浓烈的汗臭味。
“坐坐坐!”萨姆索诺夫用力拍著桌子,震得上面的酒瓶叮噹作响,“当在自己家一样!在赤塔,我们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
谢苗诺夫从柜子里翻出四个杯子,熟练地用袖子擦了擦,摆在桌上。
“这是我的珍藏!”萨姆索诺夫从桌下摸出一瓶没有標籤的透明液体,“自己酿的,七十三度!比帝国配给的马尿强多了!”
他颤巍巍地倒酒,大半都洒在桌上。
“来!”老头举起杯子,酒洒了一手,“为了…为了什么来著?”
“为了帝皇。”谢苗诺夫小声提醒。
“对对对!为了帝皇!”萨姆索诺夫一仰头,把酒灌了下去,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好酒!够劲!”
连城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液体滑过喉咙时像是一团烈火,他打赌这玩意肯定能用打火机点著。
维克多则是一饮而尽,还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
“好!有斯拉夫男人的样子!”萨姆索诺夫讚许道,又开始倒第二轮,“你们知道吗?我在这鬼地方待了…待了多少年来著?”
“三年,长官。”谢苗诺夫说。
“三年!”老头重重地拍桌子,“三年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你们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他晃了晃酒瓶,“就靠这个!”
他自顾自地说下去:“清醒的人在赤塔活不长!太清醒了,就会看到太多不该看的东西,想太多不该想的事!”
他的眼神突然露出一丝清明,盯著连城:“就比如我其实不想知道,一个刚刚晋升的、前途无量的上尉,为什么会被派到这种鬼地方来。”
连城刚想回话,却被对方打断了。
“等等,不能光喝酒!”萨姆索诺夫突然想起什么,对谢苗诺夫大喊,“把我的宝贝都拿上来!贵客来了,不能寒磣!”
谢苗诺夫嘆了口气,从旁边的橱柜里端出几个盘子:醃黄瓜、黑麵包、熏鱼、还有一盘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香肠。最后是一罐鱼子酱——里面的东西已经发黑了。
“这才像样!”萨姆索诺夫抓起一根醃黄瓜,咔嚓咬了一口,“来,先干一杯!”他举起杯子,“敬帝皇!敬远征军!敬…呃…敬什么来著?”
谢苗诺夫小声提醒:“敬霍克什罗德中將。”
“对对对!敬中將!”老头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把杯子砸在桌上。
连城和维克多对视一眼,也跟著喝了。
“好酒量!”萨姆索诺夫又开始倒酒,“你们知道吗?我年轻的时候,一口气能喝一整瓶烂肠酒!那玩意喝下去,从喉咙一路烧到肚子,可比什么伏特加烈多了。”
他撕下一块黑麵包,蘸著鱼子酱,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当年的“光辉事跡”:“那是m41.776年,我还是个少尉…对,就在弗里吉达第七冰原!二十个叛军包围了我们的哨所…”
维克多配合地露出认真聆听的表情,时不时地”哦”一声。连城则安静地吃著一块看起来还算乾净的麵包,认真观察著这个外表粗獷的酒鬼。
“…我一个人衝出去,拉斯枪都打没电了,就用枪托砸!”老头比划著名,差点打翻酒瓶,“砸死了三个!剩下的都嚇跑了!”
“真英勇。”维克多恭维道。
“那当然!”萨姆索诺夫得意地灌下一杯,“还有一次,在北境雪原上,碰到一头孽狼…”
“…有三米高!爪子这么长!”老头伸开五指比划,“我赤手空拳,一拳打在它鼻子上…”
谢苗诺夫忍不住轻咳一声。萨姆索诺夫瞪了他一眼,继续道:“它扑过来,我一个翻滚,抓住它的后腿…”
故事越讲越离谱,从徒手击毙变孽狼,到孤身一人端了叛军的弹药库,再到在暴风雪里拖著半个连的伤兵走了七天七夜…
“少校的经歷真是…丰富。”连城终於开口,努力不带任何嘲讽的意思,“看来赤塔有您坐镇,出不了任何乱子。”
萨姆索诺夫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可不是吗!但是…这地方…嗝…这地方还是有点邪乎!”
讲到一半,萨姆索诺夫突然停了,盯著手里的酒杯发呆。
“少校?”谢苗诺夫担心地问。
“我在想…”老头含糊不清地说,“为什么机械教那帮铁罐头不改进酿酒技术?地球的酒每年都在变化,而帝国的酒还是三百年前的配方。”
他举起杯子对著灯光看,里面的液体清澈透明:“三百年了!帝国能造出泰坦,能造出巨舰,但这破酒还不如地球一个小作坊里造的。”
维克多忍不住插话:“因为stc模板不能隨意更改?”
“没错!就是这个理!”萨姆索诺夫猛地一拍桌子,酒洒了一地,“但你知道为什么不能改吗?”
不等回答,他自顾自地说:“铁人叛乱是一方面…但真正的原因…”
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整个人趴在桌上,像是要说什么天大的秘密:“是奸奇。”
“奸奇?”连城心中一动,下意识地重复道。
“嘘!”老头竖起一根手指,东张西望,仿佛那位欺诈之神就藏在某个角落,“万变之主,谎言编织者,命运的…的什么来著?”
“命运的建筑师。”连城平静地接话。
萨姆索诺夫猛地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诡譎的微笑:“对!太对了!老弟果然见多识广!”
他给自己又倒了一杯,但这次没有立即喝下去,而是盯著杯中的漩涡:“每一个改变,每一个『创新』,都不过是祂的游戏。”
“今天你改个配方,让酒更好喝一点。”他伸出一根手指,“明天你就想改进蒸馏器,后天想重新设计整条生產线…”
他做了个螺旋上升的手势:“最后呢?轰!又一个知识的诅咒,又一批疯掉的技术神甫。”
谢苗诺夫欲言又止,显然他有不同意见。
“所以,”萨姆索诺夫终於喝下那杯酒,“三百年的老配方最安全。难喝?难喝就对了!至少它不会突然变成恶魔的口水!”
“一直不变就会走向腐朽。”连城平静地说。
“哈!”萨姆索诺夫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小伙子,你看看我,够腐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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