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顾客越来越多，宋明书注意到，年轻人和情侣是主要客户。尤其是年轻的女生，她们对於这些亮晶晶的东西最感兴趣，而且很捨得花钱。

他特意把一些造型可爱的发光发卡摆在最前面，又把几种不同顏色的萤光棒混搭出售，五块钱两根，果然很受欢迎。

“明书，这生意太好了吧！”趁著拿货的功夫，李金博凑过来，压低声音难掩兴奋，“卖完咱能赚多少钱？”

宋明书一边打电话联繫老板补货，一边朝摊子看了一眼：“不知道，不过应该不少，放心吧！给你发工资！”

“我还有工资？！”李金博倒吸一口凉气，干劲更足了，转身又吆喝起来，“萤光棒！最后一波了，马上要开场了，再不买就没了啊！”

五点半左右，补货的车到了，现场的人流也达到高峰，他们的小摊前围满了人。

宋明书负责找货，李金博负责收钱，两人配合默契，忙得满头大汗。

“我要那个星冠发卡！”

“给我来两个手环，一蓝一粉！”

“老板，这种闪光的萤光棒还有吗？”

……

纸箱里的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宋明书带来的那个旧书包，渐渐被零钱塞得鼓鼓囊囊。

六点二十，人流开始渐渐稀疏，大部分观眾已经入场。宋明书清点了一下剩余货物，萤光棒和发箍已经卖完了，其他零零碎碎的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

“差不多了，”宋明书递给李金博一瓶水，“歇会儿吧。”

李金博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用袖子抹了把汗，心里洋溢著一种参与大事件的自豪感，脸上也闪著兴奋的红光：“明书，这生意太火了吧！你是怎么想到在这儿能做这种生意的？”

“体育馆位置偏，附近根本没卖这些东西的。”宋明书看著体育馆亮起的璀璨灯火，“这就是信息差，不过也就这一回了。”

不一会儿，场內传来隱约的试音声和观眾的欢呼声，演唱会即將开始。

周围摆摊的人也开始陆陆续续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宋明书感觉有些饿，在旁边摊子挑了两个大个的烤红薯，结完帐，拎著袋子回摊位，把袋子递给李金博。

接著，他又把剩下的货打包塞进一个纸箱，放到货车上让司机送回市场里，自己则拎起那个沉甸甸的书包，拍了拍李金博的肩膀，说道：

“走！我们也找个好位置，『听』演唱会去。”

两人沿著柵栏绕到体育馆侧面，这里有一个小山坡，正对著体育馆巨大的穹顶。虽然看不到舞台，但能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的音乐声和山呼海啸般的合唱。

宋明书找了个乾净的草地坐下，拍了拍鼓囊囊的书包，听著里面硬幣和纸幣摩擦的声音，心里踏实了不少。

李金博学著他的样子坐下，递了一个烤红薯给宋明书，自己拿著一个，也盯著体育馆穹顶看。

夜幕降临，体育馆像一颗巨大的、跳动的心臟，光影闪烁，声浪阵阵。晚风吹来，带著盛夏草木的清香。

“明书，”李金博还是有些兴奋，他咬了一口烤红薯，嘴里含糊的对宋明书说道：“下次还有这种好事，记得还叫我啊。”

宋明书笑了笑，没说话。他望著远处那片璀璨的光海，听著隱约传来的、万人合唱的歌声，第一次觉得，重生以来的生活似乎有了实实在在的、可以握在手里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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