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夜半 重生长白山神,我历六世扶持仙族
林福生当上十林村的掌事人,至今已经有两年光景。
年少时他家道艰难。父亲早年间在山中遭野兽袭击,挣扎回家后,痛苦三日便撒手人寰,只留下尚且年幼的他。
幸得村里人都是同姓,同出一脉。
一家一口饭,一户一片瓦,硬是把他拉扯成人。
长大后,他接过父亲的老行当,常往山里跑,打猎、採药,全凭他当年留下的一张旧地图。
图上细细標註何处有险、何处藏药,只要不往深山里去,多加小心,多半平安无事。
他爹当年,不过是运气差了些,偏偏在岭山的外围撞上了野兽。
靠著这座山,林福生一点点偿还昔日乡邻的恩情,还娶了妻,生了子,如今两个儿子也长大成人。
他这一生,也算苦尽甘来,圆满安稳。
只可惜他有次为追一头野猪,不知不觉踏进了深山老林。那一趟,他拼著废掉一条手臂的代价,才勉强捡回性命。
从他受伤后,家中也没有落魄,连两个儿子都能读书识字,有了份活计。
这都是杨家给他的,还信任他,让他掌管一村生產之事,自然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
今夜林福生睡得早,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一个声音,一声接一声,低低唤著他的名字。
那声音陌生中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熟悉。
他睁开眼,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妻子,悄无声息地披衣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月色被浓厚的乌云吞掉,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影立在黑暗中。
“谁?”林福生压低声音,带著警惕,“哪家的人,半夜闯我院子?”
那人影缓缓转过头来。借著屋內透出的一线微光,林福生看清了那张脸,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失声道:“……爹?”
“福生,是我。”那人声音乾涩,带著一种久违的腔调。
“爹……你、你不是已经……”
“福生啊,”那人影摇了摇头,道:“爹当年是在山里遇到了仙缘,爹是跟著仙长修行去了,不得已,才用了假死脱身。”
那人的语气温柔,下意识就让林福生相信了他的话,一股酸热猛地衝上鼻腔,林福生声音哽咽起来:“爹,你这一走,我快苦死了……”
那人似乎也动了情,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爹知道,都知道……这次来,就是接你同去仙山修行的,往后,咱父子再也不分开了。快,跟爹走吧。”
林福生重重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那人伸出手,想牵他。林福生却下意识地避开,剩下的那只手藏在身后。“爹,我手有伤,碰不得。”
黑暗中,他好像看见对方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幽光,那声音却依旧温和:“伤了?好,好……”
“爹,你说什么?”
“无妨,爹是说,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到了仙山,自有灵药治好你。”
“嗯。”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村间小路上。夜色粘稠,四周静得只剩下脚步声。走著走著,林福生忽然停下:“爹,你既是修仙了,为何不直接带我飞去仙宗?”
“爹一路赶来,气力耗损,且歇一歇,出了村子再带你飞。”
又走了一段,林福生再次开口问道:“爹,你怎么越走越矮了?”
“年纪大了,腰杆不直了。”
夜更深了,风里带来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在林福生视线不及之处,那“人”藏在衣袖下的手,指甲正悄然变得尖利,喉咙里压抑著低低的“嗬嗬”声。
“爹,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是爹饿了,在吞口水呢。”
“饿了?那咱先回家,我给你下碗面,再把谷阳和穀雨叫起来,咱们一起去……”
“不用麻烦。”
“有……现成的吃食。”
“什么吃食?”
“你。”
话音未落,那人身上的衣袍倏然滑落,露出覆盖著灰白硬毛的躯体,一张脸在稀薄的月光下扭曲变形,长耳尖腮,利齿外齜,眼中闪烁著嗜血红光。它猛地扭过头,想像中的惊恐尖叫並未响起,对上的,是林福生平静到令人心寒的双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