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2章 山有狈,善画,好弄石壁  重生长白山神,我历六世扶持仙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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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它並不在乎这家人是否感恩。

它只想让所有人觉得,这是头善狈,好欺负,易抓捕,不伤人。

一旦有人想捉它,第二个、第三个自会跟上。

有人想动武,有人甚至故意让家中老人死在山中,等它送回遗体时再下手擒拿。

却无一成功。

有人想捉它,也有人真心感激。

於是,新的“狼群”形成了。

只不过比起真正的狼,人终年贪心,情慾易动,更易落入它的算计。

它带领善待它的人寻新货、捕新猎,教他们设陷阱,再亲自將野兽引入其中。

若遇老弱之家,它也会將咬死的猎物悄悄置於门前……

他们的日子,再度好转。

而那些曾想捉它的人,既荒废了田地,又得不到食物,眼见旁人过得滋润,眼红心热,悔恨交加,苦苦哀求它再给一次机会。

於是它再度现身:

“我自幼被人养大,不会因你们曾想捉我,就任你们挨饿受冻。只是山中狼群始终排挤我,常偷走我储食,一见我便扑咬。我既要躲它们,又要为你们寻食,实在力不从心。”

若它在第一年说这些,无人会信任它,因为那时人们仍然在防备它。

若在第二年说,无人会理会它,人皆自私,没有它,也有自己种的田地。

若在第四年说,无人会帮助它,那时他们早已荒废生计,一心不劳而获,本来能什么也不做就能得到食物,现在却要帮它才能得到,怎么会有人愿意。

但如今,他们飢肠轆轆,眼见旁人食肉换钱,妒火中烧,极度需要它。

人在飢饿时,別无他想,且已认定它是善物,不会害人。

於是,它引来了人群。

人们举著火把,敲锣打鼓,骚扰狼群;狼群储好过冬之食,它就带人去偷;狼群迁居新地,它又引眾人驱逐。

狼群欲报復人类,它便提前告知,让人安顿老幼,再带人上山,趁虚而入,杀死留守的老狼,藏起幼崽。

待狼群归来,它才现身,送还幼崽。

狼群失去老狼,终於再度想起它。

於是它引狼群避开人扰,將冬食藏得更隱蔽,教它们识別陷阱……

待狼群渐渐安稳后,又有一些知道它是异种的老狼,想要排挤它。

於是它再次带著人们上山。

这次人们杀死了一些狼崽,而群狼也动了怒,咬死了那几头想要排挤,驱逐它的老狼。

如此往復,老狼们因为內斗,外患,已经全都死绝了,只剩下新长起来的幼狼,它们不知道什么异种,不清楚什么是狈,它们只知道,狈带著它们活过了一个个冬天,躲避了人类的追杀,教它们认识陷阱,教它们豢养兔群,山猪……

自此,新的狼群出现了,这个狼群属於它,不会再有排挤和反叛,因为它是异种,能活的很久,又连年遭受外患,狼群叠代很快。

几年后,它不再需要人来作为它的刀,便带著群狼离开了外围,进入了深山里面,收服更多的狼群。

在某一天。

它在一座石壁上作画。

有个人在后面偷看,它曾想恐嚇那人离开,可又见那人確实欣赏它的壁画,便佯装作不知。

一连月余。

它请那人出来相见。

那人通告了姓名,自言为柳雁卿,言明是读书人,正因躲避战乱,误入此山,无意窥见自己,颇欣赏喜爱自己的壁画。

它没有从他眼中看出异样的神色,又派遣狼眾悄悄跟著他,发现它竟然就住在一座大的树洞里,甚至夜里还被一条蛇给咬了手,所幸是条无毒的,天知道他是怎么在山里活下来的。

一连几日,它才给柳雁卿找了个山洞,里面铺满乾柴,有座石床,石床上有虎皮,让它能有个安身之所。

自此之后,一狈一人便引为朋友。

狈教柳雁卿作画於壁上。

柳雁卿教狈习文识字,经史子集。

教它认识不曾见识过的风物,教它不再只醉心算计狡诈。

如此三四年后,柳雁卿突然提出,自己將要离开了。

它不忍分別,挽留道:“山下凡人,多是忘恩负义,尔虞我诈之辈,装不下你这等清风霽月,胸有文墨之人,不如就留在山上,我令群狼为你建屋,让山猿为你驱使,教六十二有智之兽为你僕役,你我引为挚友,饮酒作乐,谈诗论画,如此数十年,岂不快哉?”

谁料那柳雁卿却一改往日里谦谨模样,不再以弟自称,乃至抬手敲了自己额头三下,骂道:“你这山狈,得听我法,教导三年,还敢贪心,留我在此。”

不等它有所反应,等再睁开眼,已经不见了柳雁卿踪跡。

与此同时,三年里,柳雁卿教它的经史子集,书画文字,尽都在脑海中匯聚成一道法决,瞬间灵力自生,它便成了妖类。

此后数年,它便思考仙长为何连连敲它三下额头。

一年想不清楚便想三年,三年不清楚便想十年,十年不清楚便想三十年……

只是它虽然是异种,与人同寿,可终究活不过太久年岁。

到了一百五十年左右,便寿数將终。

於是它开始吞食凡人血气活命。

虽然损了根基,可也成功在寿数尽前筑基。

只是根基有伤,它的寿数依旧没有增涨。

便再无顾忌,掳掠凡人,豢养人畜,以补自身,乃至修持邪法,乞三百年寿。

它苦苦熬了三百年。

终於在一天,又在前山。看到一袭白衣的柳雁卿。

他转身看著眼前这头浑身血煞之气,邪气森然的老妖。

若是放在外面,早就不知道死了几遍了,管教它剥皮抽筋,碾骨割肠,三日火燎,三日水浸,如此往復,死绝不成。

老狈看著他,双目垂泪,声音尖厉淒邪,哭道:“老妖乞见真人嘞。”

——

老狈收起思绪。

看著墙上的壁画,目光明灭。

它三百年不画,真人罚它寿长两百一十五年,寿尽时画满七壁。

它问真人该画什么。

真人道:“七幅画壁,愿画什么,便是什么。”

画什么,便是什么。

它先画『朱厌出世』,再画『天地兵灾』,紧接著是『真人告失,妖王离位』,直到『真人伏妖』,最后『山锁朱厌』。

这些都发生了,它画了这些,所以这些都发生了。

它似乎忘了这些都是五百年前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它只记得真人说自己画什么,就会是什么。

现在它要画最后一副画壁。

“画什么,就是什么”

洞穴黑暗中,那道声音淒邪,幽幽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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