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楚狐(四)(三合一) 重生长白山神,我历六世扶持仙族
杨谨立刻低头看去。
城池下,数百妖邪开始缓缓聚拢,在此期间竟然毫无徵兆。
这种程度的妖邪匯聚,远远够不上冲城。
不知是谁这样喊,立刻惊的其他人如惊弓之鸟。
魏无萍一手拔剑,一手抓住杨谨的手,冷声道:“你不能再跑了,这次你必须杀妖,否则我就稟告孙师兄,让他把你遣回槐安宗。”
要是有这样的好事,杨谨巴不得他去做呢。
可他明白,这一次自己出来,已经被孙怀休给算计了。
只是算计在了哪里,他还看不清楚。
而且他都已经站在了城头,面对妖邪,避战和逃兵是不一样的,如果他敢在此时离开,拜剑台主官不会放过自己,否则一旦开了这个口子,所有人都效仿他,岂不是乱了套了。
即便不谈这个,他也必须出来,毕竟梁师平身上的李枝,是一定要拿到的,即便他无法拿到,也要想办法通知到家中,让两位兄长知道。
魏无萍见他不语,只道他仍有遁走之意,竟將长剑掷落在地,双手死死攥住杨谨袖袍。
“你不能走。”
杨谨略侧过脸,垂目看他,声如止水:“我何时说过要逃?”
话音方落,周身法力轻盪,魏无萍顿觉掌心一空,已被无形气机推开数步。
“这是……筑基?!”
不理会魏无萍的惊愕。
杨谨目光早已落向城下,那些分明是被人给聚引过来的百余妖邪。
他的目的很明確,在见到梁师平的第一眼就想如此做了。
拜剑台上,杀妖最眾者,能求道於炼气修士。
下一刻,一袭云衫倏然掠上城堞,身如白鹤,自城墙直直坠下。
“什么人?!”
“是杨谨!”
“他疯了不成?孤身下城,是想去送死吗?”
“等等……他何时突破筑基的?!”
城头修士譁然四起。
云衫坠地,尘土未扬,人影已如离弦箭矢撞入妖群。一道无形符籙凌空悬浮,绕身三尺,隱泛清光。
符面金纹流转,陡然亮起一枚古篆——
“驱。”
偃、兵二象应声而生,虚空中如有无形剑鐸鸣响,三道纤细剑气凭空闪现,掠过最先扑来的三头狼妖颈间,妖首齐断,黑血喷溅。
而他广袖之中,也有修行『剑术』蕴养而出的剑气,仿佛两尾蛟龙游曳,纵横捭闔,杀妖除魔。
“竟是剑修?难怪敢独下城墙。”
有不认识杨谨的修士恍然低语。
“不……此人似是槐安宗那位身负符籙灵机的弟子。”
“符修?符修怎么会有剑气?”
“且先备战救人!符修向来不善廝……”
“杀”字尚未脱口,只见那悬空符籙金芒再绽,第二枚古篆相继亮起——
“邪。”
驱邪双篆共鸣,无形气氛如涟漪盪开,方圆十丈內数十妖物身形骤僵,仿佛被无形枷锁镇在原地。
杨谨並指向天,无形符籙冲天而起,没入低垂云靄。
天地间忽闻闷雷滚动,似春蛰初醒,云层深处电光隱现。
下一瞬,紫白雷光劈开暮色,如天神掷刃,精准贯入妖群之中
雷光闪烁,妖躯尽碎,焦土裂壑,青烟裊裊升腾。
“……雷法?!他怎么还会雷法?”
——
另一处城墙之上。
一人盘坐城头,长剑横膝。身后,梁师平垂手而立,姿態恭敬。
“你收了孙家的好处?”
梁师平呼吸一窒。
墙头那人轻轻摇头:“把东西还回去。別与孙怀休牵扯。”
“师兄,我只是替他寻人,应当无妨……”
“还回去。”
话未说完便被截断。梁师平不敢多言,低声称是,转身欲退。
只是那人未曾瞧见,梁师平转身的剎那,眼中掠过一丝阴厉的怨毒。
屈楚陵察觉到梁师平离开,不禁摇了摇头。
自己少年时,无家可归,將要饿死,是梁师平的爹娘收养了自己,后来他被池陵宗的长老看中,带去山上修行,等修行有成,下山之后,不曾想梁父梁母已经亡故,他便违反规矩,带著梁师平上山,教他修行。
用许多灵资將他堆上了筑基,又去海外夺来炽阳精金,让他能够突破炼气。
可惜梁师平贪妒成性、陋习难改。
屈楚陵总想著,若是自己能早些找到他,或许不至如此。因此这些年来,他一直护著梁师平,诸多过错,皆默默担下。
只是这次的事,牵扯到槐安宗的真人,唯有把话说得重些,才能让他明白。
就在这时,远处城墙上忽然响起一阵喧譁。
“妖邪冲城了!”
屈楚陵目光向下看去,看到那零零散散的上百妖物,一眼便看出这些妖物是被人引过来的。
他的神识隨意一扫,便找到了那个乱喊的修士。
是孙怀休,还有一个整个身子藏在黑袍下的修士。
那是巫山上修行巫籙的修士,天知道怎么和孙怀休牵扯到了一起,城下的妖物匯聚,多半是他的手笔。
孙怀休在喊了一声后,便带著身旁那个巫山修士立刻逃遁,藏了起来。
这样一个谁碰谁嫌弃的傢伙。
屈楚陵本不想多管。
可喧譁声却越发多了。
下一刻,一道身著云月长袍的身影竟纵身跃下城头,凭符杀妖。
“偃、兵、雷……还有冲。”
偃戈藏锋,取“止”之意,可敛杀气、润气机,蕴养心神,心神不坚者,心怀杀意者,见之则定,能令诸法兵刃失其锋芒。
佐以兵、雷二象,再以冲象维繫……
诸法交替,变化无穷,甚至不必担心法力耗竭。
“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好精妙的符法,若冲象能够完整,便是自成一家。”
屈楚陵不由被吸引。
就在这时,他眼前景象陡然一变。
哪还有什么白袍修士,城下分明立著一头白狐,其身侧大泽幽渺,剑气繚绕,竟与他体內某物隱隱共鸣。
“《太一壬宸司玄经》!”
屈楚陵骤然起身,目光如炬,死死盯住那道身影。
与此同时,旁人的议论也隨风传来,那白狐的名姓清晰入耳:
“杨谨……姓杨!”
——
杨谨从城下廝杀归来。
城墙之上,槐安宗眾弟子沉默不言。
杨谨並没有机会他们,左右四下看了看,並没有发现孙怀休的踪跡。
“哎,今日廝杀,恐怕已经落进算计之中。”
这时,有许多修士上前和杨谨攀谈交好。
杨谨本就身名在外,能得他一道符籙,將来在杀妖过程中,也能多几分保命护身的手段,而且今日他大显神威,与他交好,保不准將来还能救下自己等人的性命。
面对眾修交好,杨谨並没有自矜,没有几句话,便和他们打成了一片。
又分別给他们符籙,作为见面礼。
短短时间內,上百道符籙便出去了。
虽然有些只是寻常符籙,可他身负符籙一道灵机,所画符籙,能多增添三分威能,收到符籙的人,大多喜不自胜。
事后,杨谨没有厚此薄彼。
来到槐安宗一行弟子身旁,说道:“拜剑台杀妖不易,师兄也有一些护身的符给你们。”
旋即便又取出三十多道符,送给了他们,连魏无萍和魏无逢也没有落下,眾人看著手中护身符,又看向杨谨,不免想起之前对杨谨的不敬和误会,纷纷感到愧疚。
能够一人杀妖百数的人,怎么可能避战,那样仙人风采,怎么可能是胆小懦弱之辈?
师兄一定是在努力闭关突破境界,反而被他们辱骂,却不计前嫌,始终为他们著想……
“师兄,我……”
魏无萍想说些什么。
却被杨谨拦下,他道:“都是师兄弟,不必多说。”
杨谨这一年来,幽居修行,不是没考虑过意外发生。
既然已经被迫入局。
那就乾脆彻底站在明面上。
他要藉机融入拜剑台所有人的气机当中,让孙怀休难以单独对他出手。
身为一个符修,广结好友,再简单不过。
只是杨谨不曾看到,自己身上,隨著杀妖越多,一股黑气逐渐缠身。
在之后的日子中,杨谨时常下城杀妖。
也在等著拜剑台主官来找他,让他选择向哪位炼气修士求道。
这是他能和梁师平接触的最好的机会。
可在一个月后,第一个找上他的,竟然不是拜剑台那位主官,而是一个持剑的修士,其人身著玄蓝衣袍,头戴冠饰,两綹流苏垂落肩上,眉宇阴柔中又透著堂皇。
腰间金玉掛饰诸多,透著一股贵气。
“你好,白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