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摊主,论道 长生鬼仙,从祭炼五脏道兵开始
红袍青年微微一笑,面上浮现出了一种怪异的慈悲。
“自是如此。”
狼首人身的妖物咧开嘴,露出森白利齿,摇晃著硕大狼首如同牙牙学语的学堂孩童。
“好!那某便与你论上一论!”
“我且问你,我辈修士,到底是顺天而为,还是逆天爭命?”
红袍青年噙著一抹微笑,指尖轻拂过鲜红旗杆,时微风吹拂,血旗招展,带去了一缕发腻的甜腥味。
“天道渺渺难寻,何来顺逆之说?若真有顺逆,那以道友之见,如何是顺,如何又是逆?”
狼妖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人性化的不屑。
“顺天者,循四时,遵五行,纳清吐浊,与万物共生共荣。逆天者,夺造化,窃阴阳,损不足以奉有余。如此浅显之理,凡人亦知,尔竟不知?”
话语落下,四周旁观之人皆有些惊讶,不料这看似粗糲的狼妖竟能说出此言,似乎也是一位饱读诗书之辈。
红袍青年闻言,脸上的慈悲笑意丝毫未变,只是轻轻摇头,语气依旧温和,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
“道友此言,似是而非。若顺天即为长生,何以山间草木,一岁一枯荣?若逆天便是取死,何以我辈修士,採药炼丹,延寿增元?”
“道友莫非认为,修炼一道,乃是逆天之道?”
红袍青年依旧维持著平和的笑容,目光扫过场中诸人。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所谓顺逆,不过是以蜉蝣之身,妄测天地之广。道友执著於顺逆二字,却忘了本我二字,若连本性都未能明晰,又如何能侈谈顺天逆天?”
狼妖一怔,刚欲反驳,不知怎的却无从说起,好似记忆中所有的知识都被忘却。
“修行一道,是逆天还是顺天?”
狼妖一时有些迷茫。
红袍青年见此,面上笑容愈发慈悲,语气也愈发温和,似是在循循善诱,教导著弟子。
“贫道在此设坛,非为爭辩空理,只欲问道友一句:你修行至今,所求为何?是为族群延续?是为力量权势?还是为...超脱这片天地?”
一丝奇异的韵律縈绕著,仿佛能直击心灵,狼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眼中光彩逐渐散去,被更深的迷茫取代。
它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却发现脑海中一片混乱,过往的廝杀、吞噬、修炼的场景飞速闪过,却凝聚不成一个清晰的答案。
“我...”
场中就这样寂静了良久,忽的,狼妖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原本迷茫的眼神愈发明亮,他朝著血袍青年走去,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噫!好!我悟了!”
他欣喜若狂的喊叫著,一幅羽化登仙得窥大道的模样。
场中诸人见到这传道受业的一幕,却俱皆静若寒蝉,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无他,场中景致实在是诡异。
狼妖行走之初,还是全乎的模样,走到后头,身上毛髮却逐渐脱落,宛如被扒了皮的活畜,只留下满身血肉。
被扒了皮的狼妖继续欢喜的走著,浑身的血肉也逐渐消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小刀挑肥拣瘦的屠宰著,一缕缕精纯的气血向幡旗飞去,到最后,原先精壮的狼妖只剩下一具晶莹的骨架。
骨架兀自行走著,嘴中似是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发出咔嚓的脆响。
待到行至幡旗前头,红袍青年右手前伸,轻轻放在骨架头顶。
霎时间,一头狼妖虚影从中飞出,他欣喜若狂,迫不及待的向血红幡旗飞去,同时口中高呼。
“仙人抚我顶,结髮受长生!噫!好!仙长,我悟了!”
红袍青年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场中诸人,慈悲之色愈盛。
“可还有道友,欲与我论道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