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等我醒来再战 缠春梔
想到这里,他心口一阵抽痛。
终究是他不够强大,无法將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姜梔心中终於鬆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不然她可真成了睡完就不认帐的负心汉了。
“对不起夫子,是我喝醉酒失礼了,我没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沈辞安摇摇头,吩咐下人取来衣物,替她整理好,又让她坐在镜前,取过木梳,將她凌乱的髮髻理顺。
成婚后沈辞安日日替姜梔梳发,早已从当初的生涩到如今的得心应手。
不过一会的功夫便完成了。
姜梔抬头看了看沈辞安。
他衣衫不整,一丝不苟的乌髮也披散在肩头,清俊疏离中,有种閒適的自在。
姜梔便忍不住手痒,“不如让我来替夫子束冠?”
“好,”沈辞安一掀衣摆,脊背直挺地坐下去,一双清浅眸子看著她,“还请大小姐手下留情。”
姜梔忍不住磨了磨牙。
这是在嘲笑她从未替他束冠,所以手艺生疏呢。
不过很快她也觉得沈辞安说得没错。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她抬得手臂酸软无力,才终於束了个勉强能看的发冠。
沈辞安看著镜中的自己,却並未介意,甚至还觉得十分妥帖。
“多谢大小姐。”
“原本应该留你用晚膳的,只是出来前我答应了冯小姐天黑前送你回去,如今已然晚了,需得抓紧时间。”他的心情似乎不错。
姜梔这才记起,模糊的画面角落中,是自家表妹眼睁睁看著自己在陆渊和沈辞安之间转换,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模样。
回去也不知道该如何与她解释。
她有一种即將上刑场的错觉。
但该来的总要面对。
*
是夜。
陆渊端坐在密室內,手中刑鞭鲜血淋漓,满身的铁锈味挥之不去。
面前,是刑架上倒吊著的两个人。
两人深色粗布短打和马裤,外罩布制马甲,一副常年出没的河盗装扮。
这是陆渊从胆敢劫持他那批货的河盗中捉的活口。
但陆渊知道,这些人並不是真正的河盗。
他们颧骨高耸,厚嘴唇宽鼻翼,皮肤黝黑,根本不像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
倒像是常在北境滋扰的北狄。
但为何汴河之上,会有北狄出没?
陆渊不知为什么,心下隱隱觉得不安。
总觉得有什么事会发生。
他手腕用力,刑鞭甩在两个狄人身上的同时,他自己肩膀处的伤口也隨之裂开,鲜血汩汩而出,很快染红了半条手臂。
但他恍若未觉,冷脸继续拷问。
可惜这两个人狄人骨头忒硬,浑身被打得没有一块好皮都咬紧牙关不肯鬆口。
若不是陆渊眼疾手快卸了他们的下巴,说不定此刻只剩下了两具吞毒自尽的尸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