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龙虎气与虎形意 为武道狂,拳压诸天
李泉满足地呼出一口带著食物热气的长息,隨手抹了抹嘴,抬眼看向还有些怔忡的吴清影:“吃完了。直说吧,来这到底干什么?”
吴清影被这直白的目光刺得回过神,脸上那点因看他进食而残留的惊异迅速收敛,也光棍地摊了摊手。
“我来,是想和你聊聊武道,聊聊『形』与『意』。”
李泉目光微凝,看出她並非虚言,那份提防稍稍放鬆。
他站起身:“这一次能找到陈师傅的妹妹,並送她平安离开,算我承你一份情。但仅凭这些,想换《心意把真解》还太早。”
他示意吴清影跟上,“不过,聊聊武道无妨。”他不再多言,径直走向通往天台的小门:“跟我上来。”
吴清影不明所以,但还是起身跟上。
天台之上,晨风凛冽,吹散了最后一丝屋內的食物香气。
李泉在空旷处站定,迎著初升的朝阳,沉腰坐胯,脊柱如大龙缓缓起伏,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了。
“看好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伏低!背脊如一张蓄满万钧之力的强弓猛地拱起,双肩沉坠,目光如电锁向前方虚空。
一股原始、凶暴、仿佛猛虎自深林草莽中蓄势待扑的惨烈杀意轰然勃发!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凝练的势压得粘稠滯涩。
吴清影瞳孔骤缩,心臟猛地一紧,竟不由自主地连退两步。
明明李泉离她尚有数米,那扑面而来的恶风却让她颈后寒毛倒竖,仿佛真有一头噬人猛虎即將扑至眼前。
形意拳中亦有虎扑,但李泉这一式,更原始,更暴戾,纯粹是为了撕裂猎物而存在的杀招。
李泉动作不停,架子一变。拱起的背脊骤然舒展,又瞬间如猛虎踞坐山岩,沉稳如山岳,脊椎大节却如潜龙起伏,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下一刻,他整个人如同挣脱束缚的凶虎,裹挟著踏碎山峦的气势轰然前扑。拳掌撕风,带著开膛破腹的狠绝。
同样是以虎为势,同样凶暴绝伦。但劲力运转的路径、那股子沉坠整劲,与方才心意把的虎扑把又截然不同。
吴清影只觉得一股沉猛霸道的压力当胸撞来,气息都为之一窒,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李泉缓缓收势,周身沸腾的气血与杀意如潮水般退去,恢復沉寂。
他转身看向脸色微白的吴清影:“虎形,不过是个势,一个引子。心意把能练出这扑杀之势,八极拳也能。”
“我未曾练过形意,更不理会什么內家外家的门户之见,只懂这虎扑杀敌的一点皮毛。”
他目光如炬,直刺吴清影心底:“但这不妨碍我能打,能杀人。功夫是死的,人是活的。执著於哪家哪派的架子更强,不如想想,如何用自己的『意』,把这架子里的劲打活,打透。”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重重敲在吴清影心头。她一直困於寻找更强的功法、更精妙的招式,却何曾真正將一门功夫练到“透”,练到“活”?
形意十二形,五行拳,在她手中,是否也成了徒有其表的空架子?强的是功夫,还是练功夫的人?
李泉不再看她,走到天台边缘,声音平静无波:“打一遍你的五行拳。不准用內力。”
吴清影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这是李泉在指点她。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杂念,点了点头。
她脱下西装外套,仔细叠好放在一旁乾净的角落,露出里面的修身衬衫。夜风拂过,勾勒出她肩背流畅而不失力量感的线条。
站定,起势。没有多余的蓄力,她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沉静下来,如同幽潭。纤长的五指自然舒展,隨即捏成劈拳的架子,动作乾净利落,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
劈拳、钻拳、炮拳、横拳、崩拳
五行流转,生生不息。即使没有內力加持,她的拳架依旧打得行云流水,劲力清晰。
一招一式,既有女子特有的柔韧与协调,又蕴含著形意拳本身的刚猛精髓。汗水渐渐浸湿了鬢角和后背的衬衫,紧贴肌肤,勾勒出流畅而富有力量感的背部轮廓。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脸颊染上运动后的红晕,眼神却越来越亮,专注而执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拳脚的轨跡与劲力的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