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眯起眼，心跳微微加速——科比·布莱恩特，已经在这里了。

他穿著黑色训练服，后背已被汗水浸透，听到开门声，他没有回头，只是继续运球、起跳、出手——“唰！”

林燃站在门口，原本计划好的开场白突然卡在喉咙里——因为科比甚至没有回头看他。

不过现在过去说话，反而显得刻意……

於是他沉默地走向另一侧半场，放下背包，开始自己的热身——动態拉伸、原地左右手交替运球、中距离干拔跳投。

他刻意不去看科比，只是按自己的节奏进行，但他能感觉到——科比在观察他。

很快，球馆里只有两种声音：

科比那侧的“唰——砰！”（进球或打铁）

林燃这侧的“砰、唰——”（运球、进球）

一直锻炼了一个小时，林燃渐渐忘记此行的目的，沉浸在篮球之中。

在一次急停跳投后，篮球砸框弹出，滚向中场。

他刚要跑去捡，却见科比已经弯腰將球抄起，单手一推——篮球划过半场，精准地飞回林燃手中。

林燃接到球，两人目光短暂相接。

科比的眼神平静，没有好奇，也没有敌意，只是单纯地“看到”了他。

林燃点头：“thanks.”

科比没有回应，转身继续自己的训练。

林燃不再多想，重新投入训练——500记中距离跳投、500次底线三分和30分钟防守滑步。

另一边，科比也在重复自己的招牌动作——后仰跳投、低位背身、罚球。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但球馆里的空气仿佛凝固般，每一次呼吸都能嗅到对方的斗志。

一直到清晨6点30分，阳光开始渗进球馆的窗户。

科比收起篮球，擦了擦汗，拎起背包走向出口。

林燃没有在意，仍在练习罚球。

当科比走到门口，脚步微顿，侧头丟下一句：“明天还来？”

林燃稳稳投进这一颗罚篮，才看向他：“嗯。”

科比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推门离开。

早上7点，训练结束的林燃跟老雷简单寒暄几句后走出球馆，晨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不远处，老汤姆已经摇下车窗在等他了。

“活著出来了？我还以为科比会把你钉在篮板上当做警告。”

“他没说几句话。”

林燃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老汤姆递过咖啡和三明治，眼睛盯著他：“所以，目的达到了吗？”

林燃咬了口三明治，咀嚼两下才回答：“他说『明天还来』。”

“就这样？你没告诉他你是谁？没单挑？没让他教你两招？”老汤姆挑眉。

林燃摇了摇头，咽下食物：“不需要。”

老汤姆嗤笑一声，发动车子：“小子，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想『偶遇』科比吗？陪练的、討教的、蹭热度的……你连名字都没报，他凭什么记得你？”

林燃默默摇下车窗，让晨风灌进来：

“凭他看了我的训练、我的投篮、我的脚步、我的技术，明天我还会去，后天也是，直到他主动问我的名字。”

老汤姆沉默片刻，突然笑了：“疯子……但科比可能就吃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