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沙海连环计中计 天宝十四载:我是长安一少年
那男子的脸色霎时间一片惨白,嘴唇都哆嗦起来。
李少平踏前一步,目光如炬,逼视著对方:“一个从长安拼死逃出来的伙计,会连自家招牌都记错吗?长安永昌是靠著往塞外运茶叶和药材起的家,你竟能扯出贩卖绸缎和盐?是因为我一开始就提了这几项,你认为可能性更大,因为你根本就不是商队的人!你们是半道劫了他们,夺了货物,再派你过来演这齣苦肉计!所以你才对商队的根脚和货物一无所知,你还没来得及看”
那男子像是被抽掉了全身骨头,彻底瘫软在地。
李少平的声音陡然转冷:“你根本不是什么求援人,你就是马匪!你们先是袭击了商队,然后由你一个腿脚快、认得路的汉人扮作求援人,利用我朔方军的仁义,要將我们引入你们早已设好的死地!”
李少平话音一落,周铁山已经气不打一处来,一记短刀直接划过男子的脸,大骂道:“周铁山大骂道:“直娘贼!战场上没卵子跟爷爷明刀明枪地干,只会在背地里使这等阴损招数!”
那男子裤襠处洇开一片深色水渍。
郭映冷声道:“一个马匪而已,剥皮抽筋扔在沙漠里,我们继续行军,不要耽误时间。”
那男子涕泪横流,额头用力磕在沙地上:“军爷,饶了我!我说,我都说了!”
“长安永昌的商队,已经被抓了!就在十里外的野狼沟,我们当家的带著全部人马在那儿等著,只等你们的援兵过去,就、就……”
他话未说完,周铁山已经一脚將他踹翻,刀尖抵住他的喉结,嘶声喝问:“就怎样?!”
那男子仰面瘫著,惨声道:“等你们主力离开,埋伏在旁边的二当家得了信號,就会带著剩下的人来端了这輜重队,我、我要是办不成这事,他们就要杀了我娘……”
他终於崩溃,蜷缩在地上,发出哀嚎。
郭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眼中已全是凛冽的杀意。
他旋即转身,厉声喝道:“好一群不知死活的豺狗!抢商队抢到朔方军头上来了,真当我大唐的边军是泥塑的不成?!”
李少平蹲下身,深深望了这男子一眼:“若你想让你娘活命,光靠求饶没用,唯一的生路,就是帮我们把这伙马匪连根拔起,他们伏击官军的那一刻,就已是死罪。现在把他们的埋伏地点、人数標记,一五一十说清楚,这是你娘活命的唯一机会,但凡你有一点漏洞,这就是你埋骨之地。”
那男子浑身剧烈一颤
王卯深吸一口气,眼中杀意凛冽:“想活命,就一句虚话也別说,你们二当家的人,埋伏在哪儿?有多少人?有什么標记?”
那男子如同竹筒倒豆子,抖著声音说道:“在东边五里那片红柳坡后面,有三十来人,都是快马,坡顶有棵枯死的胡杨树,树干上绑了根红布条,那是记號,说说若是你们去驰援,就用铜镜反光闪一下,”
周铁山立刻接口:“野狼沟那边,你们大当家带了多少人?”
“二十多个,都、都是最能打的。”
李少平望著这个男子,他这幅样子不像是在作偽,兵分两路埋伏,也確实说得过去。
但他心中疑惑不已,一般的马匪敢这么对朔方军的军用輜重吗?
这明显很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