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抿著嘴，小声说：“除了我姐姐和大小姐，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了！”

沈寧远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此刻小雪显然是受到谢重山刺激，憋在心里的压力向外释放。

“你应该能看出来，我特別恨谢重山。”

“嗯！”沈寧远点点头，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我姐姐就是被他害死的……其实我和你一样，也是流民……”

“当年逃难差点被吃了，是姐姐把我救下来的……姐姐虽然不是武者，但可厉害了……”

屋里格外安静，沈寧远静静听著小雪倾诉，事情的整个脉络逐渐呈现。

小雪和郑云书不是亲姐妹，但救下她的郑云书对她非常好。

当年来到庆丰城，郑云书不愿入奴籍，也是找零活为生，在书局抄书。

接下来的事儿很老套，紈絝子弟欺男霸女，但在这个社会却是常態。

谢重山看上郑云书，可郑云书死活不同意。

於是，所有的零活都没了，可就算没钱吃饭，去地里挖草根，她都没同意谢重山的要求。

就在她准备带小雪离开庆丰城时，谢重山忍不住了。

“我姐姐说，就算死也不答应，谢重山就砍断了我的脚筋……那天下著大雨，姐姐的嘶喊声和惨叫声，我到现在都记得……我爬著逃命，被大小姐救了。”

“当大小姐带我回去的时候，姐姐已经死了，全身的衣服都被撕烂，就那样光著身子被他们扔在路边……”

“我记得姐姐的样子，她的眼睛是睁著的，直勾勾盯著天空……”

小雪述说的时候，非常平静，也没哭，就是声音有些发颤。

沈寧远不禁暗嘆，真是太刚了，那种情况下，怕是没有几个能抗住不妥协的。

“这几年我开始演出，存了不少钱……听陈少爷说，有一种瘴毒，叫蓝蝶，是雾状的，只要散开，炼皮武者也活不了……”

沈寧远这时接话：“雾状的毒气，你自己也躲不掉吧！”

“我活不活无所谓，只要能杀了谢重山这恶魔就行。”

沈寧远看著小雪平静的述说，实在难以想像这是个胆小敏感的女孩。

“那可不行！”沈寧远摇头：“你还要演奏更多的乐曲，以后要成为闻名天下的大乐师呢……而且，我有一个想法，用你最喜欢的乐曲杀掉那个恶魔，是不是更好。”

小雪眼前一亮，歪著头对沈寧远说：“你给我准备桩功之后，我就不想用毒药了……你赶紧说说，怎么用乐曲杀掉恶魔。”

小雪丝毫没怀疑，虽然听上去匪夷所思，但沈寧远已经带给她太多震撼，太多不可思议。

一夜学会她八年的乐曲知识，大小姐都判定她无法练武，沈寧远硬生生弄出本適合她的桩功。

所以她对沈寧远，有近乎盲目的崇拜和信任。

沈寧远看著增加的3点情绪值，心道：“小雪的情绪爆发，竟比得到桩功时还要强烈。”

“就是把劲力融入乐曲，我还在研究，不过也快了……”

“劲力融入乐曲？”大小姐从里间走出，惊讶地看著沈寧远，每隔几天沈寧远都会冒出惊人的想法。

“大小姐！”沈寧远和小雪站起来。

“正在研究，也不知能不能成。”沈寧远谦虚地说。

大小姐点点头，说道：“你们在这练曲，我出去一趟。”

“大小姐，有事儿想跟你说。”沈寧远叫住她。

“哦？什么事？”

“咱们有归来，清心普善咒两首曲子，如果拿出一首给城主府，能不能换取资源？”沈寧远问。

“能！”大小姐语气非常肯定。

紧接著又说：“但是，很可能需要你每天去演奏，別人弹不出那种意境，小雪都不行。”

大小姐早就想过用乐曲换，但她有些担心，怕城主府拉拢沈寧远。

沈寧远立刻明白了大小姐的心思，说道：“可以跟城主府谈，第一不能影响我休息，第二不能影响八音节练曲。”

这句话一说，大小姐鬆了口气，不影响八音节练曲，就说明了沈寧远的態度。

“好，寧远……谢谢了！”大小姐非常郑重地说道。

“大小姐，何须道谢，你可是我的担保人。”沈寧远一脸轻鬆。

大小姐露出笑意，沈寧远这种不见外的隨意，让她格外舒服。

傍晚，沈寧远快速返家，给小狐狸做好滷鸡爪，便一头扎入演武塔，开始研究音波攻击之法。

然而，一开始推演，他才发现，原来推演是这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