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怕闺女受委屈，来我这告状来了？”

马国成笑著逗乐。

“害！小孩子斗闹！哪里用得著找二掰（伯）您啊！”俞斌訕笑。

“得了吧，村子里哪个不知道你俞斌是出了名的护犊子！”马国成抖了抖掛在身上的老旧棉衣。

“瞧您这话说的！来！先抽著！”

俞斌掏出来一包黄果树，打里面抽出两根，递给马国成一根。

这烟算是最便宜的，五块钱一包。

马国成也不嫌弃，伸手接过烟叼在嘴里，反是在兜里掏出一盒火柴。

在盒边上划著名，火柴头上冒出一小缕烟与小火苗。

俞斌手护在嘴边，伸头把火苗引在烟上。

火光亮起把俞斌的下半张脸晃得格外清晰。

眼看就是四点半，瓦房打下大片的阴影，將门外的三人牢牢环抱。

菸头部燃烧的红忽明忽暗，一阵阵烟气在二人嘴边飘出。

马国成狠狠吸一口烟，瞧了俞斌一眼。

“先进屋。”他一边说著，口鼻中还往外飘著烟气。

马国成叼著烟，办公室走到墙边。

拉过来一把皮包的木凳，上面垫著厚厚的坐垫。

而后又將那凳子推到俞沅身前。

“来！小孩坐这个！这个不冰票股！”他笑笑示意俞沅坐下。

“哎！二掰！我呢？”俞斌指了指自己意思也想要个凳子。

“咋？老大人了，还要叫我给你搬凳子？”

“自个拿凳子去！”他冷哼一声指了指一边低矮的木凳，没有坐垫的。

俞斌也不恼，只走到一旁拉过那把咯吱作响的木凳，一屁股坐下去。

“怎么？今个不是来找茬的？”马国成把抽完的菸头一扔，脚尖轻轻捻了几下低著头问向俞斌。

“害！哪是来找茬！我这不是来给您解燃煤之急了嘛？”

俞斌倚著靠背有些吊儿郎当的说。

“燃眉之急？”

马国成没太理解。

“是煤，烧的那个煤！我的二掰！”俞斌笑著拍了拍马国成的大腿。

“煤？”

马国成眼珠一转，他倒是没想到这俞斌来这竟然是吆喝自己谈煤的问题。

“你小子这信倒是挺灵光，那你倒是与我讲讲，怎地就知道我这里想要买煤？”

马国成翘起二郎腿，对俞斌的话来了兴致。

“哪有什么消息灵光，二掰，这学校里安炉子又不是什么秘密。”

“我刚才又在里绕了一圈，自然发现学校里没有储煤，就猜测学校可能要买煤。”

俞斌又靠马国成近了几分。

“那你有路子？能在这几天给我拉来？”

马国成饶有兴趣的问道。

拉煤的买卖哪个做不得？与其捨近求远著旁的村子的车拉，还不如把这赚钱的机会给自己村里人。

不过也要看俞斌到底有没有一次拉出一学校煤的本事。

“路子是有的，不过暂时没拉太多。”俞斌訕訕一笑。

马国成一听，脸色有些垮下来。

“？”

“暂时拉不来怎么谈？”

“学校的煤需量可不止一两吨，你这话一说不是在拿我寻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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