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这天下,终是朕的 万历:朕成了暴君
“要变天了吗?”刘守有苦笑著,脚步沉重地走出宫门。
皇帝的话没说太多,但字辞中都是重点。
別管张居正现在有多大权力,也別管冯保权势喧赫,终归是在皇权之下,早晚要归於皇帝。
除非皇帝懒惰,或是继续年幼,才能继续把持大权,甚至是侵占了部分皇权。
否则,就算张居正病癒,皇帝也继续维持现状,可张居正又能再活多少年呢?
冯保呢,也是同样的情况。
年龄比张居正是小了不少,可还是比皇帝大了二十岁。
而且,冯保的倚仗是李太后。
但在皇帝和冯保之间,李太后想必还是偏向儿子。
毕竟,儿子是皇帝,才有她太后的尊贵。
所以,任何侵占皇权,甚至是威胁到皇帝权力和地位的人或事,李太后都是不能容忍的。
前首辅高拱因何被罢,就是在穆宗去世时,说过:“十岁孩子,怎能治天下!”这句话。
对於李太后来说,这是高拱藐视幼主,要做权臣的预兆。
张居正能够总摄朝纲,只是皇帝年幼,代行而已。能重用他,只是因为他不乱搞,威胁不到皇帝。
况且,李太后不是提拔冯保做內相,又对他加以制衡吗。
说白了,只有皇帝掌握皇权,李太后才会安心放心。
“真是糊涂啊!”刘守有走出了皇宫,回首望著巍峨的午门和威严的宫殿,终於有了决断。
这天下终归是朱家的,是皇帝的,独掌大权、威福自操是早晚的事情。
张居正老了,皇帝已经长大,且还年轻。
原本代表皇帝的李太后,很快就要退归內宫,由皇帝来行使本就属於他的权力。
冯保似乎並没有看到这一点,还认为李太后是可靠的倚仗,张居正是可靠的盟友,能保他长久平安。
“要有长远考虑,就別怕眼前吃亏。得罪冯保不过是暂时难受,得罪皇帝,抄家灭门也是平常。”
刘守有回过头,大步而去,已经是挺胸昂头,脚步坚定。
殿內,朱翊钧已经恢復了平静,继续处理著奏疏题本。
权臣也好,权宦也罢,在明朝的体制下,都不具备谋朝篡位的条件。
以张居正为例,他首先没有兵权。
说到他信重的戚继光和李成梁,能巴结他,討好他,但想隨他造反,却是绝不可能。
皇权已经深入人心,到了明末崇禎时期,有那么多拥兵自重的军阀,可也没哪个敢弒君自立。
其次,张居正看似大权独握,那是除了相权外,在李太后和冯保的支持下,又得到了一部分皇权的加持。
而明朝的政治体制是环环相扣,互相牵制的。
总体来说,內阁负责擬票,司礼监负责批红,六部负责实施。
张居正通过身兼內阁首辅与吏部尚书,才完全掌握了擬票权,又通过与冯保的同盟关係影响了批红权。
如果太后反对,或者冯保不给用璽,张居正的政令根本就发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