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一室不扫,何以扫天下 万历:朕成了暴君
朱翊钧已经处理完了奏疏题本,略有些奇怪,竟然没有司礼监报上的仪宾名单。
按照正常的流程,先是礼部初选,再由司礼监选出三名最优秀的应选者,並將结果报给皇帝。
最后才由皇帝或太后钦定,確定駙马人选。
“不著急,反正要过朕这一关。”朱翊钧也不太確定駙马人选会不会有问题,还要等刘守有的察访匯报。
唉,万恶的旧社会。
公主虽然金贵,但夫婿却依然不能自己做主,甚至婚前连駙马的面儿都见不上。
拥有决策权的乃是礼部官员、司礼监太监和皇帝、太后。
“嗯?就算刘守有畏惧冯保,察访不出什么,朕也有办法。”
朱翊钧淡淡地笑著,觉得以后挑选駙马可以加上体检这一项。
在宫中,由太医院进行会诊,估计没谁敢欺君。
而有了体检这一关,也会让很多心思恶劣者望而却步。
“或许,也应该將那些对駙马及家人的苛刻条件,废除一部分。”朱翊钧换位思考,也理解很多人不想当皇亲的原因。
人往高处走,但凡有点学识,有些上进心的,谁愿意娶公主,把自己和族人的前途限制得死死的。
况且,公主身份尊贵,駙马要处处受限,甚至被公主府的太监女官所欺负。
而且,在纳妾上,虽说駙马是可以纳妾的,但要经过公主的同意。
如果从当时男尊女卑的社会风气来看,对男人来说,算是极大的屈辱了。
…………..
抬头看著巍峨的午门,刘守有脸上又显出纠结之色。
垂首又思索了半晌,他无奈地嘆了口气,迈步向前走去。
“没办法,万岁交代的事情,必须要有结果。”刘守有苦笑著,对自己匯报后的影响,心中忐忑。
对於北镇抚司来说,调查出梁家的底细,可以说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连梁邦瑞就医问诊的脉案,锦衣卫都拿到了,就在刘守有手中。
不过是一富豪之家,也不是什么勛戚权贵,察访起来自然没有什么顾忌和麻烦。
刘守有能做到锦衣卫指挥使,这人情世故是肯定不会差的。
皇帝的诛心之语,也確实震住了他。
不管是张居正,还是冯保,確实权势赫赫。
但不管是权臣,还是权阉,最后的下场,都没有几个好的。
所以,皇帝是最不能得罪的。
哪怕只是在心里留下坏印象,也早晚会被清算收拾。
“不知万岁会如何处置,是自己担下责任,还是把某推出去?”
刘守有知道这事儿已经由得不自己,得到內监通传,便硬著头皮走进殿內,大礼参拜。
“免礼。”朱翊钧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显得不是那么著急,淡淡地说道。
刘守有起来,躬身呈上记录访单,“此为微臣察访所得,请万岁御览。”
张鯨上前接过,恭敬地呈到御案上,又躬身退下。
朱翊钧心中也有些忐忑,但保持著平静的神態,打开访单,快速地阅看起来。
眉头越皱紧,脸色也变了,朱翊钧心中的怒气升腾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