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何田的愿望 1985:从搂煤到文豪
老实说,捡的就算是顶格的七百斤,最多不过二十八块钱。
天冷,家属院的人出手大方,许明嘴甜,天时地利人和全占了,再加丈母娘的“压岁钱”,才有三十冒尖的收穫。
黑娃嘴都合不拢了,好半天才结巴著追问:“夺、夺少?”
顾胜男行动力更强,从许明兜里拿出钱数了一遍再塞回去,可紊乱的呼吸表示她也不平静。
忙活一晚上没白忙活,三人的肚子都得犒劳。许明笑笑,招呼俩人:“走,喝羊汤去。”
点了三大碗加肉的羊汤,还有三瓶汽水,拢共一块九毛五,给三人组吃了个饱。
吃的时候,黑娃两眼放光:“四哥,咱要不別上学了,就搂煤?一天三十,一个月九百哇!”
啪!
话刚说完,顾胜男结结实实给他后脑勺一下。
许明见状收回手,装老好人解释起来:“搂煤说白了还是靠火车道吃饭,不稳定,再说暖和起来之后,煤块需求就没这么大了。”
“而且就家属院才这么大方,搁外头你卖谁去?”
能考上五中,黑娃自然不傻,但秉持著“三人行必有人带脑子”的原则,他想都没想就点头。
反正四哥不会害他。
吃饱喝足后,许明说:“开学前还能搂几天,不过没有昨晚上那么好的机会了,你俩还来不来?不来的话现在分钱。”
黑娃不用说,肯定是许明指哪他打哪,当即拍著胸脯答应。
顾胜男言简意賅:“来。”
在集上晃悠半晌,许明买了一块白猫香皂,一条围巾,奢侈地花了两块五。
老爹那个状態,有块好香皂,身上能爽利点。至於老妈……让她不卖餛飩饃是不可能的,一条围巾多少能御寒。
回到村里已是晌午,到了一天中最暖和的时候。
燕婶雷打不动地在晒穀场嚼舌头,老远看见许明他们仨,声音压低了点。
昨天就被呲了两句,今个有老顾家的母金刚,再捱一拳头,她这身子骨可遭不住。
然后她就看黑娃眼珠一转,扯嗓门子问:“四哥,咱今天挣了多少?”
许明哪不懂他的意思,也扯著嗓子:“三十多吧,回去数一下。”
顾胜男懒得理这俩说相声的货,没拆台。
燕婶又气愤又羡慕地看仨人拐过弯,好半天气没顺过来。
问话的还是那新媳妇:“燕嫂儿,不是说许明从来不干活,咋挣得这么多哩?”
“搂煤去了吧。”有人附和。
大小媳妇们七嘴八舌地嘮起来,有好奇的,有约著晚上一起搂煤的,就是没有看燕婶变成猪肝一样的脸的。
到了许家院子门口,顾胜男才说:“就爱现,晚上人多了我看你俩捡什么去。”
黑娃怪叫一声,懊恼得直拍大腿,他把这茬忘了!
许明老神在在:“晚上煤车不好,下午五点就走,她们碍不著。”
顾胜男反问:“你真胆肥了,白天就敢去,不怕火车站上收拾你?”
“真收拾你和黑娃就跑,算我的。”许明一脸的有恃无恐,“回去睡吧,多搂几天不都是钱?”
顾胜男想起这混球记得清清楚楚的车趟,还有曼姨给的压岁钱,寻思雨铃被祸害是没跑了,丟下个鄙夷的眼神,扯著黑娃走了。
许明哭笑不得,这回她真想岔了。
一来今天的车趟还是上辈子记住的消息,二来在家属院卖煤的时候,就听到职工们的议论。
有的还缺煤用,有的下午要到站上轮班,他才决定白天出击。
怎么著铁路职工家属院用了他的煤,四捨五入许明也算是关係户了,白天捡点也没啥。
而且又不是天天捡,一天四趟无烟煤列车,开学前只有初九,后面一连七天,能有六十块进帐不错了。
想著他就想给自己一嘴巴。
写书的时候还寻思瞧不上杂誌社那点稿费呢,三个人忙活一通宵,运气拉满了才三十块钱。
就这还瞧不上杂誌社的稿费,李云龙都在脑子里跳了起来,指著许明脑门骂“奶奶个腿的”。
蚊子再小也是肉,老妈卖一整天餛飩摸,好了也才一块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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