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腱鞘炎 1985:从搂煤到文豪
这时,上课从来不说小话传纸条的夏小满,推个纸条过来:你怎么惹英语老师生气的?
他看一眼同桌,正全神贯注地盯著黑板呢,在纸条上写:说来和你有关,赵老师想当我第一个读者,我说不行,得先给小满看。
夏小满抿起嘴角,回:你可以让老师先看,我抄得没那么快。
许明屁股还疼著呢,哪能答应:说给你就给你,暴力的老女人往后稍稍。
夏小满又回了一次,就不理他了。
许明看纸条上的最后一句话,愣了一下:赵老师不暴力的,她就打过你一个。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他挠挠头,更鬱闷了。
……
1985年,3月16日,星期六。
开学恰好是上个星期六,在七天高强度的抄稿下,许明终於把准备投出去的部分抄完。
就是一边学习一边抄稿,超负荷工作七天后,身体终於报了警,他悲哀的发现,自己好像得腱鞘炎了。
右腕按一下就疼,稍微动动还有弹响,抓笔写字的时候,就跟烧红的针扎肉一样,又烫又疼。
他娘的,小满写得比他还快,提前两天就搞定,怎么她一点事都没有?
文坛新星还没冉冉升起,就要陨落了呀!
教室里依旧有不少人在学习,黑娃和木棍不在,这俩货周末一般会睡个懒觉。
迟微和夏小满也没来,二女更喜欢安静的环境,不是在迟微家,就是夏小满家了。
许明收拾好稿子,背起书包往校外走。
五中绝大部分学生住校,周一到周五不允许出门,周末会放鬆一些。
校门口来往的是三三两两的学生,打牙祭的、理髮的、去书店的都有,紧张学习后得放鬆一下嘛。
进了理髮店旁的诊所,吸一口空气中漫出的淡淡中药味,许明感觉手好像都没那么疼了。
诊所里没人,应该是上厕所去了,得等一会。
许明刚翻开打发时间的杂誌,右手疼得他就倒吸一口凉气,就开始纠结自己到底要不要练字。
可一想到何婉爸那张铁青的脸,还有脸上看他的鼻孔,许明就打心眼里反感,安慰自己说只要过了稿,以后只用投一家出版社了。
只需要小满抄一遍,了不得给她千字三块钱的工资。
请一次汽水是同桌情分,次次这么白嫖,不能把人当傻子不是?
用左手翻了两页书,还没怎么看进去,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叫他:“许明?”
是夏小满。
她看一眼许明的书包,又看许明抬头,就说:“把稿子一起给我吧,我在和迟微討论题目,一会帮你寄出去。”
许明摇头:“正好是周末,我自己去就行。”
本来想的是周一到周五的话,让同桌帮忙跑一趟,现在自己能出来,哪有麻烦人家姑娘的道理。
夏小满“哦”了一声,低头往里屋走,但是被叫住了。
“小满,你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去上厕所了,应该快了,”她回头,疑惑地看著许明,明媚眼眸里亮色失了一瞬,露出一抹担忧来,“你生病了?”
“呃……”他估摸这时的同桌可能並不清楚腱鞘炎的概念,就说,“写字太多,手疼,现在握不住笔了。”
“啊?”
这几天,她看许明经常揉手腕,想著可能是写的比较累,没想到这么严重,转身就往后门跑。
临出去的时候,夏小满大著嗓门喊了一声:“许明你等一下!我去喊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