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大汉居合斩!(二合一章节) 我有故人抱剑去
可那一辆渣土车行驶的方向不太对劲,隨著车速不断提升,碾过一片砂石,衝过一片芦苇盪,阳稚柴舟看到车前那恍然未觉的身影……
旋即,眼瞳骤然一缩。
整个人腾空而起,犹如陨石一般朝著渣土车驶向的空地衝撞过去。
……
此时阳稚京看著被刀罡轰飞到半空的马清篤,手中武士刀一振甩去刀上残留血渍,缓步走上前去正与將敌寇首级討取。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轰鸣。
眉头微皱,忍不住回头看看这帮软弱的汉人垂死挣扎之际,又在搞什么把戏……
然而徐侠落为了方便瞄准,大白天就打开了车灯,甚至还开了远光,人站在车前根本看不清东西。
一片刺目白光下,阳稚京只能依稀看见:一根硕大粗壮的保险槓在视线中不断放大。
“纳尼?”
“轰!”
巨大的轰鸣声,在这一刻,响彻了整片工地!
渣土车倾翻的残骸之上腾起熊熊烈焰,炽热的高温,烘烤的道路两旁的芦苇瞬间化为灰烬。
阳稚柴舟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来,身上高档的绸缎和服破损不堪,月带头髮髻也披散下来……饶是他这样的武道宗师,和一辆满载渣土的重型卡车硬碰硬干上一下,也要伤的不轻。
“偶都桑!”
被父亲推开到一旁的阳稚京这才反应过来,忙上前查看,见父亲没事这才松下一口气来,又勃然色变的厉声骂道:“中原人太卑鄙了……”
好在父亲及时赶到,否则他刀法再怎么犀利,也抵挡不了这一撞!
话音未落,只听那堆熊熊燃烧的车辆残骸中嘎吱一声异响,从已经被烈火烧变形的驾驶舱中爬出来一个浑身冒火的人形来。
“这……烧成这样,还没死?”阳稚父子二人面面相覷,皆觉得不可思议。
“徐侠落”从火焰中走出来,浑身上下破破烂烂、漆黑如炭。
阳稚柴舟先反应过来,厉声道:“什么魑魅魍魎,在武士刀下都要退散!”说著挥手打出一股橘色刀罡,轰向那具焦黑人形,欲將其彻底化为齏粉。
却不料,內力所化拳罡尚未抵达,烧的如同焦炭一般的身体竟倏地睁开眼睛,抬起一根手指,遥遥一点。
一声龙吟响彻天地……
一道剑气从焦黑的手指末梢骤然勃发,发化作铺天盖地、滚滚杀机,那一道橙色拳罡宛如被捲入风暴的枯叶,霎时被扯碎消散。
“徐侠落”低头瞧了瞧浑身上下一片焦黑,被烧灼溃烂的面容上,嘆息一声,喃喃道:“差不多了,真死了倒也麻烦。”
阳稚柴舟面色一变,神情凝重道:“阁下是?”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今日之事,与我无关,日后自会由这孩子,与你清算。”
焦炭般黢黑的面容下,说话语调、语气,皆与先前截然不同,仿佛这具身体已经被另外一个灵魂掌控。
“阁下,未免太不把我阳稚家放在眼里了。”
阳稚柴舟觉得被对方轻视,勃然大怒,其身体之上腾起熊熊烈焰,双掌推出汹涌的橘色火焰,猛地从其体內喷涌而出,匯聚成巨大的橘色火柱,直衝“徐侠落”而来,炽热的高温,烘烤的道路两旁的芦苇瞬间化为灰烬。
“徐侠落”淡淡的看了一眼,並指如剑,两道剑气交错缠绕,螺旋转动,一挥手打出去,剑气迎风暴涨,眨眼便变成了丈余剑芒,如两条剑气巨龙互相缠绕,瞬间將橘色火柱衝散,余波更是逼得阳稚柴舟不得不放弃进攻,护著阳稚京向后连退数步。
待剑气散尽,原地一片狼藉,空无一人。
“偶都桑”
阳稚京一脸惊愕的看向父亲阳稚柴舟。
阳稚柴舟面色阴沉的看著脚下,被剑气犁出的一道深深的沟壑,声音低缓的说道:“是有精通寄魂之术的武师境高手,將內力种子打入这少年丹田中。”
阳稚京惊呼到:“一定是殷天罡殷老怪,看来这少年与他关係匪浅。”
对方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说道:“这殷老怪,恐怕比传闻中的要更难对付一些。”
……
济川东路96號,胡记麵馆后面的堆放杂物的格子间里。
“彪叔,你这药膏用什么配的,这么厉害,这样居然都能救活!”鹏仔一边好奇的问著,一边悄悄將残留著些许药膏的空罐仔细地揣进怀里。
“药,不过是辅助,关键是这小子体內的真气,也不晓得他练的是什么內功心法,邪门的很啊,真气看似山穷水尽,却又源源不绝,还能反哺肉身,不断修復破损经脉……六合帮有这么厉害的內功心法?”彪叔感慨著。
郭小莲在一旁,已经哭成个泪人。
今天一早麵馆开门,她去揭下门板时,发现门外躺著一具黑黢黢的人一样的东西,走过去仔细一看,嚇了一跳,竟然真的是一个人。
再瞧见那人背后插著两柄怪剑的褡褳,虽然也被烧的乌漆嘛黑,但还能辨认出是自己亲手缝製给徐大哥的。
她这才意识到地上躺著的焦炭一样的尸体,竟然是徐侠落。
顿时骇的六神无主,去叫胡姨出来。
等到胡姨等人过来,才发现被烧得浑身黑炭一般的徐侠落竟然胸口还微微起伏,还没死,只是昏迷过去了。
眾人这才赶忙合力搬上楼,这等伤势也不打算去医院、找大夫。
江湖中人打打杀杀都是家常便饭,自然隨身携带疗伤秘药,顾不得隱藏身份,胡三娘子取了一枚丐帮疗伤圣药百草夺命丹,研磨成粉末,撬开徐侠落牙关,用水衝著给他灌进去。
彪叔则是直接搬来一罐油脂状的药膏,招呼眾人一起给徐侠落敷上。
这般手忙脚乱的一番抢救,才把被烧的面目全非的徐侠落从鬼门关里拽了出来。
看著呼吸渐渐平稳有力的徐侠落,眾人都觉得很有些庆幸,彪叔拍拍小莲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啦,他这个样子,看起来是死不掉嘍,我们先下去吧,明天再过来给他换药。”
眾人收拾了一番离去,三楼天台上的小屋中,仅留下一具包裹的如同白色巨茧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