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春不晚 我有故人抱剑去
傻春儿回到停车场的值班室里,清理乾净桌面,將装著《八荒劲》的档案袋放在桌上,却没有著急打开。
“这就是內劲秘籍?”
看著眼前的档案袋,傻春儿反而有些犹豫起来。
“这个刘副堂主怎么这么好心?他会不会有什么图谋?”
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有什么值得对方图谋的。
傻春儿终究还是抵挡不了內力的诱惑,打开了档案袋,里面装著几张列印纸,上面字跡工整的排布著一段数百字的口诀,呼吸、吐纳、观想、经脉、穴位……看起来就比教科书上那些纸上谈兵的花拳绣腿,高级许多!
“哦,原来这就是內功心法呀,好高级的样子!”
傻春儿瞪大了双眼,仔细趴在桌上瞧著纸上记载的內容,这是用打字机列印出来的,字跡十分清楚,但內容却晦涩难懂,每个字都念的出来,合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就有些摸不准了。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自然会去问老师。
可如今內劲秘籍的事情不能和任何人说,自然也无法向別人请教上面的內容,傻春儿只能竭力搜刮脑海中残留的知识……
“手太阴肺经……肺腑五行属金,由此积蓄內力,催发剑芒自然相得益彰。”
“土生金,脾臟属土,如此说来要滋养手太阴肺经,倒是不妨先从脾臟入手。”
……
说来也奇怪,当初那些在课堂上听的一知半解的內容,此刻竟然清晰无比的浮现出来,丝毫没有被遗忘,甚至对照眼前的秘籍,又有了更深一层的感悟。
傻春儿抱著晦涩难懂的秘籍,越看越是投入,就听“啪”一声,抬手打翻了刚才匆忙移到桌角的盒饭,那块一口没吃的红烧大排稳稳地躺在骯脏的地板上,仿佛嘲笑著他。
“啊!我的大排!”
苦著脸蹲下去,確认是没有办法抢救了,只好去角落里拿来清洁工具清理掉,然后胡乱巴拉几口白饭,垫了垫肚子,就继续钻研起秘籍来。
等到下午天色擦黑,快到了堂口晚上交差的时候,才把列印纸重新装进档案袋,小心翼翼地贴身放好。
……
“呜……”
一声悠长的汽笛从远处传来,仿佛在与江面晚风应和。
片刻后,一艘渡轮满载著旅人停靠在京杭运河上一处小码头畔,待船停稳,船上的旅人便迫不及待地一涌而出。
最后几个稀稀拉拉旅客下了船,船员张阿大拿著扫帚和簸箕,下去客舱里打扫一番。
这趟船已经是日日最后一班,等收拾妥当,他便可以下船回家和妻儿团聚。
“呼……”
一个少年抱著一只长铁盒子,坐在客舱角落里呼呼大睡,竟然是忘了下船,张阿大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稀里糊涂的旅客,走上前去拍了拍那少年的肩头。
“別闹……不加钟了。”
少年睡得很沉,只是嘟囔了一声,推开张阿大的手,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喂喂,別睡了,船到岸了!”
张阿大用力摇晃了一阵,才將那少年从美梦中惊醒:“啊?到姑苏啦?怎么这么快?”
这稀里糊涂睡过了头,忘记下船的少年不是別人,正是为傻春寻药而来的少年剑客徐侠落。
他在润州被大巴车弃下,只得背著剑匣徒步走了半天,走到快天黑才在路上拦下一辆运送饲料的拖拉机。
那开拖拉机的老伯是个热心肠,一听他敘说前因后果,便招呼他上了拖拉机后车斗,一路突突突……顛簸著把他送到下一个村镇。
虽然行李都被遗落在大巴车上,好在钱票总是隨身携带,在镇上找了简陋的小旅馆將就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在镇上搭车到了梁溪府,在黿头渚登上这艘渡轮,泛舟太湖向东而去,沿吴淞江而上再入京杭大运河,至寒山寺外。
这一路舟车劳顿,以至於他上了客轮,竟不知不觉地熟睡了过去。
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这才发觉日头已经西斜,客舱里的旅人早就走了一空,只剩下自己和一个老船员。
“啊,抱歉抱歉。”
徐侠落赶忙背起剑匣,三两步飞奔下了船,码头上舷梯已被撤下,距离岸边足有一丈之宽,那老船员在后面见了,忙唤他停下。
话音未落,少年已纵身一跃,如鷂起,似鹰落,立於码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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