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武记饼铺 从每日三卦开始长生
方卞蹲在巷尾的青砖墙前,盯著墙上的血猪头看了三息,指尖蹭了蹭暗红色的印记——
血渍早已乾涸,却在触碰时泛起诡异的涟漪。
沉吟片刻,起身摘下墨镜哈了口气,用袖口慢条斯理地擦了擦。
“多行不义,劈就劈了!”方卞屈指弹了弹墙面,“你打我噻,你打我噻!“
话音未落,血印突然流动沸腾,化作腥臭黑雾扑面而来。
方卞早有准备,袖中甩出张金钟符,金光瞬间罩住全身,黑雾瞬间被辗轧回青砖墙上化作一片黑色印记。
“切!”
嗤笑一声,方卞用中指扶了扶墨镜,正要转身,被身后突然传来老妇的尖叫声嚇的一个哆嗦——
“夭寿啦!这道士当街撒尿啦!”
低头看了看青砖墙上的这片黑色印记,方卞顿感无语,但也不理会,只顾將黄布幡往肩头一甩,晃晃悠悠拐出了小巷。
旭日渐升,街上行人匆匆。
没数走过了几条大街,方卞终於来在了武记总店朱漆大门前。
门口左右两尊白玉石貔貅嘴里叼著的铜钱被摸得鋥亮,在阳光下闪耀著金光。
朱漆大门內飘出的香气裹著此起彼伏的吆喝声,隱约还能听见算盘珠子噼啪作响。
手搭凉棚仰头看著门楣上“天下第一饼”的大號纯金招牌,方卞直嘬牙花子——粪土,都是粪土!
“道爷!”
一道炸雷似的喊声惊得檐下麻雀扑稜稜飞起,
只见武元裹著新做的絳紫貂裘,圆滚滚的身躯从月洞门挤了出来,一把拽著方卞的袖子就往花厅里拽:
“可把恁给盼来了!”
方卞被扯的一个趔趄,墨镜歪斜著掛在鼻樑上,功德箱险些脱手。
穿过热火朝天的制饼作坊时,方卞瞧见七八个伙计正在往牛车上装货,竹匾里摞成小山的肉饼还冒著热气,旁边有几辆装满货的车已经出了偏门。
“夜个儿吃嘍道爷嘞仙丹,”武元摸著后腰笑得见牙不见眼,
“咦!”
“俺这会儿都光等著天黑咧!”
说著突然压低声音,胖脸贴近了方卞,短粗手指比了个下流手势,“道爷恁不著,夜个黑嘍,俺媳妇儿……”
“老爷!”
一道甜腻又带著几分慵懒的声音打断了武元的话——
潘氏端著青瓷茶盘从內堂转出,緋红襦裙外罩著月白夹袄,发间金步摇隨著波涛轻颤。
眼波掠过,耳垂上的翡翠坠子映得颈间雪肌泛著柔光,弯腰奉茶间滑腻的指尖轻轻划过方卞的手背。
方卞接过茶盏的手一抖,滚烫的君山银针溅在道袍上。
“咳,咳咳!”方卞轻咳几声,將茶水搁下,指节敲了敲案几,
“对了武掌柜,贫道近日夜观星象,见西北妖气衝天,你可知那陷空山尹家?”
武元圆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手中茶盏噹啷落在紫檀桌上。
潘氏绣鞋轻移,葱白手指按在丈夫肩头:“老爷,道长问你话呢。”
“这……”
武元抹了把额角冷汗,挥手屏退左右,
“道长恁知不道,二十年前俺武家跟尹家本来可是世交。”
“俺爹给俺说过,那一年尹虚真人来天星城访友,”
武元的声音听著嗓子有些发紧,
“可巧儿赶上俺妈生我的时候难產,是他使哩仙术才保住俺娘俩儿哩命。
並且还给俺爹留下了丹药救俺哩,自从那以后……”
武元压下了话头,肥厚的手掌摩挲著金丝楠木椅的扶手,紫檀桌上的茶汤泛起涟漪,
“俺爹一直供著他,求他要长命哩丹药,哪想著才吃了一年儿嘞功夫,俺爹人都瘦嘞跟麻秸杆儿样,再往后没多久就走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